見他的面上泛喜,虞夫人心頭的恐懼也消散了,仔細與他說了內宮之事情。
“……娘娘面色紅潤,非常康健,龍胎如今已經五個月了。”
聽罷,虞侍郎點著頭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只覺得這口茶舒暢無比。
“身子好就好,等這胎塵埃落定,咱們虞家便能更上一層樓了……”
“至於藏兒的婚事,既然已經交由娘娘定奪,那你便不要再插手了,免得惹得陛下,娘娘不快。”
想著妻子近來愈發地不靠譜,虞侍郎又叮囑了一句,叫虞夫人不禁心虛,連連應承了下來。
既然已經告了假,虞侍郎便想著再與妻子多聊幾句,便接著問道:“芙兒呢?芙兒怎麼樣?”
卻沒想到話音剛落,妻子的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
虞夫人臉色木然,頓了兩息終是忍不住向虞侍郎抱怨了起來。
“那孩子反了!你都不知道她做了什麼,她竟然把我趕回來!”
虞侍郎微頓,想著到底是自己的老妻,語氣輕柔了些許:“為什麼?”
他的態度一好,虞夫人心裡面便自然而然地委屈上了,眼淚也流了出來。
她拿帕子擦了擦,“你是不知道,這女兒一個個進宮都跟變了個人似的。”
“禾兒…自小與我不親近也就罷了。”
“芙兒才叫人寒心,她竟然因為我先去禾兒那裡就同我生氣,還把我這個親生母親趕出去。”
“就因為我說一句她不能為藏兒求得陛下指婚,踩了她的尾巴似的!”
虞夫人看不出哪裡有問題,可虞侍郎卻隱約明白是為什麼。
但這麼多年過去,他也沒怎麼過問,讓這幾個孩子離心,他多少也有點心虛愧疚,便不好太過指責虞夫人。
只得安慰她道:“她就是被你嬌著長大的,以至於這麼大還這麼不懂事,夫人莫氣,你不要管她……長幼有序,尊卑有別,你進宮先看禾兒是理所應當,下次還這麼做,別慣著她!”
可自己認為是一回事,別人這麼說又是另一回事兒。
虞夫人聽自己丈夫這麼說,便又心疼起小女兒。
“可是芙兒不會因為這個跟我離心吧?我下次入宮還是去……”
話未說完,她的手就被虞侍郎握住,一抬眼就對上虞侍郎幽深暗含警告的眼眸。
“夫人,你要記住,禾兒現在是昭儀娘娘,她懷著皇嗣,是咱們虞家現在最要緊的人。”
既然已經不好緩和關係,那麼抓住最重要的才是第一要務。
虞侍郎一字一句說完這句話才鬆開了虞夫人的手,而被這眼前看著說完整句話的虞夫人只能點頭。
她豈能反抗這位當了她三十幾年夫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