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尖叫劃破天際,張梅花猛地衝到丈夫身邊,小心翼翼捧起他受傷的右手,心疼道,“孩子他爹,你流血了。”
她充滿怨怪的眼神含著恨意,“大丫,你怎麼能這樣對你大哥?你沒有心,虧得你大哥還幫過你。”
蘇寧冷笑一聲,索性不裝了,“他幫我?你說出來聽聽?他什麼時候幫過我?”
張梅花支支吾吾半響,“他是你大哥,你不能這樣對他。”
“不說他了,張梅花,我以往叫你那麼多聲大嫂,給你坐月子,幫你照顧孩子,甚至給你洗過褲衩子,你都忘記了吧!
在我被孫翠鳳刁難的時候,你可從來沒幫過我一次,哪怕只是嘴上說說都沒有。
這些年,我在蘇家做牛做馬,全當餵了狗,你們蘇家大房人,都是白眼狼,黑心肝。”
“還有你們……”蘇寧指著蘇老頭和蘇老太太,“你們兩個老傢伙,眼睜睜看著大兒子一家把小兒子唯一的女兒當貨物一樣賣掉,你們真是好爹孃啊!呵呵……也不知道我那早早犧牲的爹,會不會爬上來找你們算賬。”
此話一齣,蘇家人和李家人全愣住了。
張梅花腦子裡像有煙花炸開似的,原來這就是婆家人一直瞞著的秘密嗎?
難怪,難怪她剛嫁進來就覺得,丈夫對大丫和對龍鳳胎完全不一樣。
那種漠視中帶著一絲歉意的行為,讓她困惑了那麼久,每次她想要問個究竟都會被丈夫打斷,原來是這樣。
孫翠鳳反應很快,她嘴硬著反駁,“你胡說些什麼,為了不嫁人,你在這編瞎話,你出去問問,村裡人都知道你是我親生的。”
蘇寧面無表情,“你還想騙我,好把我賣個好價錢,孫翠鳳,我的好大伯孃,虐待烈士遺孤是要坐牢的。”
“什麼坐牢,大丫,你怎麼跟你娘說話的。”蘇大江突然出聲,“大丫,你應該是聽錯了,你娘懷胎10月生下,一直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村裡人都能作證,你是我們親生的孩子。”
蘇大江在外一向是老實憨厚的形象,聽了他說的這番話,李家人又不確定了。
“那你的小女兒蘇雲自稱是蘇大海之女蘇寧,長期給部隊領導寫信索要錢票物資,是不是你們夫妻倆在背後指導的?”
轟……
此話一齣,蘇大江腦子都要炸開了,不等他狡辯,一群大簷帽魚貫而入,後面還跟著大隊長及其他大隊幹部。
蘇家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去,特別是孫翠鳳,腦袋嗡嗡的,她求救的目光看向丈夫。
蘇雲嚇得瑟瑟發抖,她可是罪魁禍首,那些信都是以她的名義寄出去的,收到的包裹一大部分都是寄給她的,曾經,那都是她用來炫耀的資本,如今,卻成了她犯罪的證據。
蘇雨心裡也慌得不行,平時再怎麼鎮定,也才十七八歲,沒有經歷過風雨,一碰到大事就扛不住了。
蘇雷夫妻倆縮在角落裡,被一群大簷帽嚇得話都不敢說了。
這還有什麼弄不懂的,蘇家人有大問題,蘇大丫剛才說的,指不定是真的。
李家人瞬間坐不住了,李父李母連忙撇清,“公安同志,我們只是聽了媒人介紹,今天特意來女方家裡相看的,這是第一次見面,跟蘇家這邊可不太熟。
我們都是鄉下人,還得趕著回去掙工分,您看,能不能讓我們先走。”
“對對對,公安同志,我們都是老實人,從來沒幹過壞事。”李家幾個女婿要嚇死了,以後再有這種事絕對不參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