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猶送完飯,搭乘裝運屍體的車子,趕往火葬場。
劉老的大兒子姍姍來遲,趕上這趟車。劉奶所有子女都在,車子分了好幾輛。
明明清早天氣極好,晴朗無雲。但當車子行駛了十幾分鍾時,整個天色都變了,變得陰沉黯淡,猶如沉重大石頭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這條鄉路窄小,只供一輛車行駛,以至於每逢過節都堵車。再加上附近工地很多,時常有大貨車經過,行駛的車子總會停幾分鐘。
“什麼垃圾地方,連網都沒有。”
分在一輛車裡,坐在後座二十幾歲,最受劉奶劉老寵愛的小兒子,一路上怨聲載道。
姜猶坐在前面,原本打算休憩幾分鐘,被他接連吵醒,只好抬眼看向車窗外。
劉老么手機沒了網玩不了遊戲,成了塊板磚。目光轉了轉,落在她的身上,湊到座椅右側,自然熟地跟她打招呼。
“誒,小道士,昨晚是你救我三哥的吧。你是不是能看見鬼?”
年輕人總是膽大妄為,尤其喜歡作死。對於未知事物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他聲音響亮,落在她耳邊有些吵鬧。
姜猶眉頭微蹙,斜了他一眼,沒有搭理。
劉老么見狀,也沒惱怒。而是從錢包裡掏出一疊錢遞給她,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樣子。
“這些錢夠嗎?反正還要好久才到火葬場,小道士,你就告訴我嘛。”
全身家產加起來只有一萬一百的姜猶想把他嘴巴堵起來的想法蕩然無存,眼睛盯著那疊錢。
半晌她接過錢,面不改色地糾正:“別叫我小道士,我只是一家紙紮店的老闆。”
劉老么腦袋點了點:“行,老闆。”
姜猶這才回答道:“能。”
她視線掃過車窗外,鄉路旁邊墳墓多,遊魂也多。抬手一指,指著車外掠過的墳,說道:“那邊很多鬼。”
劉老么什麼也看不見,眼珠子都瞪直了,揉了揉又酸又澀的眼,“沒有啊。”
話落,眼皮忽然被人點了冰冷、類似水的液體,一陣灼燒刺痛瞬間在眼睛蔓延。
“臥槽,好痛。”
等他緩了十幾秒,勉強睜開眼時,一張灰白的臉映入眼簾,那人整張臉貼著車窗,沒有瞳仁、只剩眼白的眼與他對視,更驚悚的是,那是一個懸在半空的頭顱,斷裂的血管經絡隨風飄動。
“啊啊啊!!!”
這一聲慘烈的尖叫聲嚇得駕車的司機險些開入溝裡。
還是姜猶先一步用紙堵住了他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