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鶩後知後覺回想起來昨晚發生的事,顧不上週遭陌生情況,抬手就要拔針下床。
“你這病人做什麼啊?還沒吊完呢,而且拔針哪能病人自己拔啊?”一個推著治療車進來的護士正好看見這一幕,連忙跑過來,制止住他的行為,大聲責備道。
掌權以來,從未有人敢如此對他說話,鄭鶩眉頭一蹙,沒等他開口,一道熟悉身影出現在他的眼前。
披著厚重外套,遮住豔麗長裙。她手裡拎著食品袋,腳下還穿著他給的軍靴,邁著慢吞吞的步伐走了過來。
那雙軍靴襯得她像小孩兒穿大人衣服一樣,搭配那張清麗姣美的一張臉,走進來不久,便吸引了十多個男性的目光。
“你醒了。”姜猶嘴巴咀嚼著油條,嚥下又喝了口甜熱的豆漿,不耽誤說話,邊吃邊說:“你睡了一整夜,醫生說你的傷不嚴重,換一個禮拜的藥就好了。”
鄭鶩眯起眼,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直直地釘在她身上。
“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姜猶將早已想好的措辭說了出來。
“昨晚啊,我嚇暈過去了,等醒來時,發現你受了傷。見四周沒有什麼危險,我就把你送到醫院。”她空出一隻手,遞到他的面前:
“醫藥費一共二十大洋,你要還我啊。”
姜猶還想完成支線任務呢,螞蟻再小也有肉,一點積分都是她的命。隨時不忘維持舞女人設,只想最後評定時能達到C級,那也有不少積分。
鄭鶩:“………”
如果她沒有那麼心虛,也許他真信了她的話。
總而言之,她根本就不會說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鄭鶩終於相信她不是命案兇犯。
雖說她不像舞女,行為舉止也奇奇怪怪的。可她若是兇犯,昨晚就應該殺了他。而且最重要的是,思維縝密、智商高,反偵查能力強的兇犯,怎麼也不可能是她這樣連說謊都說不好的人。
“區區二十大洋。”
鄭鶩乜了她一眼,冷嗤道。
他掀開外套,掏了掏口袋。
左邊掏,沒有。右邊……哦忘記了,他出門從來不帶錢。
姜猶手臂都伸得酸澀不已,食品袋裡裝的早點也都快冷掉了,也沒見他掏出一毛錢。
她眼裡沒有半點嘲諷,只是發出疑問的聲音。
“你不會是沒錢吧?”
鄭鶩:“哈?”
一襲深色軍裝的男人坐在不合氣質的、簡陋狹窄單人病床上,在聽到她的話時,驟然站起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灰熊,平地一聲低吼。
“我怎麼可能沒錢!”
姜猶後退兩步,離得近未能倖免,耳朵吼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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