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明白，祁俞白為什麼要殺掉鄭鶩？他們應該從未見過面，也沒有深仇大恨，怎麼就非殺人不可呢？
姜猶目光不經意掃過臥室角落的蛇皮袋上，屋裡光線昏暗，隱約看見袋子動了一下。她再眨眼時，又沒動。
‘應該是太累了，所以出現了幻覺。’
她躺到竹蓆床鋪上，打算入睡，門口傳來腳步聲，是祁俞白，他眼睛紅通通，睫毛被淚水濡成一縷一縷，不安地顫抖，聲音是掩不住的哽咽。
“可不可以、一起睡？”
末了他揪著衣襬，眼眶又蓄積淚光，水光瀲灩，可憐地凝望著她。
“我怕。”
姜猶目光頓了幾秒，對努努說：“努努，之前他性格是這樣的嗎？”
久久沒得到回應，她想起來努努失蹤了。
她闔上眼皮，讓出大半床位，“可以。”
黑布隆冬的臥室，唯一光源來自客廳投射進來，祁俞白背對著光，漂亮到極致的皮囊裡彷彿有東西在裡面蠕動，輕微變形。
慢吞吞走到床邊，離得近，感受著她身上的氣息，少年反射性地眯起了眼，蒼白的臉一片緋紅，痴迷地挨著她一邊睡。
……
凌晨四五點。
‘咯咯……’
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臥室裡迴盪，沉睡的姜猶迷迷糊糊睜開眼，聲音驟停，她又翻了個身繼續睡。
而在角落裡。
盤膝坐在地板上的祁俞白頭埋在蛇皮袋裡，抓起粘稠糊爛的碎肉骨頭塞進嘴巴里，大口嚥下，宛若飢餓了許久的野獸。
他喉嚨發出含糊甜蜜的聲音。
“嗬嗬…阿猶是我的…誰也不能…我的分身也不能……”
客廳裡傾瀉進來的微弱光線，將少年影子投到牆壁、天花板上，那是龐大且扭曲的詭譎身影。
——
次日姜猶醒來發現蛇皮袋裡鄭鶩的屍體不見了，屋子裡乾乾淨淨，飯菜香味從廚房裡飄了過來。
她打著哈欠走出臥室，看見鐵鍋擺放在客廳餐桌上，鍋裡燉著肉，湯汁表面漂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色，茶樹菇燉煮，與肥瘦兼顧的排骨相融。
只是聞到香味，姜猶就止不住流口水。
“還有兩道菜。”祁俞白從逼仄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葷一素，衣角沾了油，停在餐桌前擱下。
姜猶看了眼燉肉，直白地問：“你把鄭鶩燉了？”
祁俞白聞言臉色一白，慌忙擺手，神情真摯誠懇：“沒、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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