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除了姜猶,這一個月沒有實習舞女遲到,都恨不得早點到。
姜猶無視登記員強烈的目光,硬著頭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當看見清嬋兩個字時,登記員眼裡的鄙夷蕩然無存,變得諂媚興奮。
“原來是清嬋小姐啊,這名字不用簽了。”
說著登記員接過筆,將她的名字劃掉。
“您可是麗都的紅人,陸爺正等著你呢,化完妝直接去二樓VIP包廂001號。”
剛開始一臉懵然的姜猶聽到最後一句明白過來。
因為陸長眠的關係,她受到優待。在麗都裡的舞女都是如此,只要得到一個大人物的喜歡,就是有用的搖錢樹。在底層摸爬滾打這麼久,登記員見風使舵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
姜猶抬腳去了化妝間,有大半舞女陪客去了,只剩三四個舞女等待上臺表演。看見她時,紛紛湧了上來,奉承討好。
往常她一個新人舞女,除了寶玲姐,無人搭理她。經過一夜,她的待遇與雪茶一樣了。
但姜猶倍感煩惱,主要是她們太熱情了,恨不得就在這裡和她桃園結義,你一言我一語,在耳邊吵得頭疼。
藉著化妝的理由,躲開了她們,找了個角落位置,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清嬋,你幾點來的啊?”
身邊落座一人,是熟人寶玲,她早就聽說了姜猶搭上海城陸家掌權人陸爺。她預感沒錯,姜猶憑她這張臉就能前途無量。說實話,寶玲心裡除了羨慕,還有一點嫉妒,她來舞廳的時間比姜猶長,卻一直沒有遇見這種好事。
但寶玲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一點嫉妒沒有磨滅她的人性,看著親手帶的人往高處走,也是發自內心為她感到高興。
姜猶在描眉,回答道:“我遲到了,八點半到的。”
這時,化妝間門口走進來一人,親暱地坐在姜猶旁邊位置上,挽住她的手腕,笑著說:“清嬋姐你來了,我等你好久。”
姜猶看了她一眼,神情疑惑,自己是不認識她的。但面前少女表現自然且熟絡,彷彿和她感情很好。
離得近,從她身上飄過來的香味鑽入姜猶的鼻腔,並非刺鼻,而是像身處萬花叢中一樣,香味濃郁,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舞女都噴香水,香水大同小異,但身旁少女身上的香水味不太一樣。
“曼琳你身上的香水是什麼牌子啊?好香。”坐在對面的舞女湊過來問。
喚曼琳的舞女正是貼著姜猶坐的少女,只見她捏著手帕遮住臉,羞赧地道:“二十四季的香水。”
寶玲目瞪口呆。
二十四季節香水比金子都貴,指甲蓋一小瓶都能賣到上萬的高價。是她們這些舞女可望不可即的。
“啊咻!啊咻!啊咻!”
連打三個噴嚏的姜猶實在堅持不住,起身揮開少女挽著她胳膊的手,走遠了些,抽了張紙巾揉了揉鼻子,像過敏一樣臉頰浮出紅點。
“清嬋姐,你的臉……”曼琳驚訝地指著她臉,眼底驀然亮起一抹得意的光。
化妝間裡的人紛紛看向姜猶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