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間再次剩下雪茶和姜猶兩人。
迎上姜猶疑惑的目光,雪茶耳朵微紅,裝作很忙碌地翻翻找找妝架子,匆忙移開眼,沒好氣地說:“我可不是幫你。”
姜猶對惡意、善意敏銳,眼前少女待她沒有半點惡意,只有善意。
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誠懇地道謝:“謝謝你雪茶。”
“哼!”雪茶手指更抖了。
屋子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雪茶實在忍不住,說道:“曼琳是故意化和你相同的妝,仗著有幾分像你,替代你的位置。”
姜猶點頭:“我知道。”
雪茶氣急:“那你還讓她替你。”
怎麼會有這麼笨的人,在舞廳摸爬滾打兩年的雪茶很清楚舞女之間那些事,她也吃過虧,險些被趕出麗都,但她不想看見姜猶吃虧。
姜猶心虛地蹭了蹭鼻尖,小聲咕噥:“我故意的。”
她無法向真心實意對她好的人撒謊,所以這是她的真話。
雪茶聞言,也是一頭老狐貍,細細琢磨一番,當即想明白:“我懂了,原來你還有這樣的手段。”
姜猶:“?”
雪茶也不再擔心她,起身多看了她一眼,扭著盈盈一握的腰肢離開化妝間。
什麼手段?欲擒故縱唄。
……
卸完妝換上來時的衣服,姜猶穿過狹窄甬道,從後門出去,依然沒有想明白雪茶說的手段是什麼。
夏夜晚風拂過臉龐,吹起幾縷散落在肩側的烏髮,姜猶打算坐黃包車回家。
巴士晚上六點就停運,舞廳離家裡遠,走路要好幾個小時。
剛走兩步,一堵牆似的身影攔在她的面前。
“我等了你很久。”
低沉而溫柔的嗓音隨著夜風吹入她的耳畔。
姜猶腳步驟頓,睫毛輕簌,驚愕地看向眼前的青年。
屹立在夜幕裡的麗都霓虹燈招牌閃耀得十里外都能看到,交錯搖曳的燈光鋪在陸長眠溫潤清俊的眉宇間,暈染的光影裡,為他頎長挺拔的身形鍍上一層暖光。
黑襯衫米色長褲,襯得他矜貴迷人。
“怎麼?以為我會看上別人?”青年眸子蘊著清澈的浮光,唇畔笑弧微深,好整以暇地凝視著她:“阿猶,我不花心,一生只愛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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