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時辰,父王便回來了,我們一同回了王府。父王與我們同乘一輛馬車,卻一句話都沒說。”
紀初禾手背上的藥已經抹好了,她抬起手在嘴間輕輕地吹了幾下,眉心微緊暗暗思索著。
“冥兒被高郡守帶走了,說是冥兒沒有父母,先養在他們府上,他們會不會趁這個機會向冥兒下手?畢竟只要人死了就不用再納為妾室了。”
“目前他們還不敢這樣做。父王不是安排了家宴嗎?或許父王是想趁著家宴有什麼話要對我們說。先看看父王是什麼態度。”
“好。”蕭晏安點點頭,目光落在紀初禾泛紅的手背上,“疼嗎?”
“不疼。”紀初禾搖頭,“世子去看過徐姨娘了嗎?”
“進到內院的時候就看到她了。”
紀初禾有些詫異,她關了徐嫣兒那麼久,徐嫣兒竟然沒鬧?
“她喝的避子湯已經過去一月有餘……”蕭晏安的話,說了一半,留了一半,紀初禾一點就透,不用他多說。
“是的,她這個月要是懷上世子的孩子的話,就算落紅造假的事情被扒出來,也不會有人再質疑孩子的血統是否純正。”紀初禾順著話說下去。
這不是蕭晏安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想讓紀初禾再確定一下,她真的要把長子的身份讓出來嗎?
“其實,你讓徐嫣兒喝下避子湯也是擔心萬一有孕,將來這個孩子要受人指摘,對不對?”
“不是,我只是為了我自己,徐嫣兒若是在那個時候懷上孩子,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話,孩子斷然是留不得的,否則,就有混淆皇室血脈的嫌疑,我這個當家主母首當其衝被問責,我只是提前防範。”
“你這個當家主母,已經是無可挑剔了。”
“多謝世子讚賞。”
“徐嫣兒若是懷上我的孩子,就是長子。”蕭晏安乾脆把話挑明瞭說。
“是啊,不過,這只是世子的第一個孩子,世子不可能只有這一個孩子。將來,你所有的孩子我都會好好教養。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每個孩子品性都不一樣,不一定長子就有能力繼承家業,還得從中挑一個有才能堪當大任的著重培養。”
“你連這些都安排到了。”蕭晏安站起身。
她就沒想過自己生一個!
“世子,我這些安排有什麼不妥嗎?”
“沒有,安排得很好。我何其幸運能娶到你這樣的豁達大度的夫人!”蕭晏安說完,轉身離去。
紀初禾看著蕭晏安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剛剛是不是生氣了?”
“小姐,我覺得好像是有點。”
“他生的是哪門子的氣?”
“我也不知道。”綿竹搖搖頭。
“莫名其妙!”紀初禾不禁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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