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初禾的話,讓太后的面子都有些掛不住。
偏偏這個回答,滴水不漏,就連想說教她身為主母不要善妒的機會都不給。
“太后娘娘,首先,世子不喜廖小姐,其次,廖小姐的品性也有待商榷,她心中既然有世子,便不能再與駱大人議親。她明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情,還要在太后娘娘您的壽宴上求賞賜,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一個小小的民女,哪來的臉面敢如此要求?她仗得誰的勢?”
紀初禾的聲音陡然凌厲了下來,說出仗的誰的勢這幾個字的時候,目光是看向羅貴妃的。
明明,是皇上,是太后的縱容。
羅貴妃只不過是一把皇上和太后磨得無比鋒利的刀罷了,其實,不僅是羅貴妃,整個羅家,都是皇上和太后的刀。
紀初禾的這一句話,看似在質問貴妃,其實,是在質問皇上與太后。
這種質問,就算是皇上和太后也沒有辦法拿紀初禾怎麼樣。
母妃和世子剛剛的態度很堅決,她沒有可能這個時候來服軟丟母妃的人!
淮陽王府上上下下都忍到這個地步了,結果呢?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紀初禾的這些話讓太后都有些懵了。
她確定紀初禾就是在暗指她和皇上,可是,她不能發落,畢竟,還沒有徹底撕破臉!
紀初禾,好大的膽子!
“太后娘娘,臣婦以為,廖雲菲故意擾亂太后娘娘的壽宴,就應該將這個廖雲菲拉下去,好好懲戒一番!要不然,以後是個人都敢異想天開了!若是不處罰廖雲菲,只怕以後,會有更多的人仗著太后娘娘宅心仁厚,對於稍有青睞,便提這樣那樣的要求。”紀初禾又補充了一句。
太后內心一陣冷笑。
小瞧這個紀初禾了,她還敢更大膽一些!
淮陽王妃不是個省油的燈,沒想到這個紀初禾更加青出於藍!
王妃心裡一陣緊張,生怕紀初禾會被太后尋個由頭髮落了。
這話,說得沒有一點回旋的餘地了,只怕把皇上和太后逼到進退兩難了,這麼做,也把她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了!
“世子夫人,你的話,本宮聽明白了,你是擔心廖雲菲心術不正,所以才不願意接納,這兩日,本宮也與她有所接觸,本宮瞧著她就是個單純的小姑娘,為愛衝昏了頭腦罷了,事情到這個地步,總要有一個結果。”皇后的聲音突然響起。
王妃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也就只有皇后能夠救場了。
一根弦被扯得緊緊的,若是沒有人鬆一鬆,那就會一直僵持下去。
“太后娘娘,一個姑娘家到了這個份上,若是不能達成所願,留給她的也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她還有什麼顏面活在這個世界上?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她這段時間日日都陪伴在您身邊,為您撫琴的份上,臣妾懇請太后娘娘便賞了她吧。”皇后柔聲勸著。
這些話,正好給太后一個臺階。
也替淮陽王府解了圍,畢竟,剛剛全家人都和太后對著幹。
羅貴妃有些詫異,怎麼也想不明白皇后怎麼突然站在她這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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