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氏從未與人私通,行得端,坐得正,如今名聲被毀,不想茍活於世!今日,血濺此地,自證清白!”
姜氏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脖間。
鋒利的刀刃立即劃破她的皮膚。
“她這是要尋死啊!”
“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這姜氏還有幾分血性啊!”
“她爹也是個將軍,還救過羅將軍的命,她因為從小沒娘,他爹不放心就把她帶在身邊親自教養,她也是穿過鎧甲,上陣殺過敵的!”
“這件事也是她倒黴,可是,也不用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啊!這太傻了!”
“就是,就是。”
姜氏聽著眾人的話,更覺得心中酸楚難忍。
她朝著一個方向望去。
羅繼勳站在人群中,與她對視了一眼,就把目光轉開了。
如果,這個時候,他肯跑過去站出來,維護自己的母親,姜氏就不用死了。
可是,他沒有。
他的臉上,甚至出現了一絲憤怒與不耐。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母親死得太慢了,應該再幹脆一點。
紀初禾也在看著羅繼勳。
每個人的心裡,都裝著一個兇殘的怪物,只是平常的時候,這個怪物都被鎖得死死的,這個怪物一旦被釋放出來,那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羅繼勳心裡的怪物已經被釋放出來。
姜氏的心徹底涼了。
她抬了一下痠軟的手腕,正準備用力,手背上突然一陣刺痛,手中的匕首直接落在了地上。
不過,匕首已經劃破了她脖間的皮膚,血頓時流了出來,姜氏現在的樣子看起來也狼狽極了。
她看著地上掉的匕首,立即彎下身子準備撿起來,再刺自己一刀,突然,一個提著籃子的老婦人衝過來,把匕首踢走。
“好好的,尋什麼短見啊!夫人,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你怎麼還想不開了。”老婦人握著姜氏的手,一臉疼惜地看著她。
姜氏鼻尖一酸,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大家說是不是啊!”老婦人突然轉身對一旁看熱鬧的眾人大聲問道。
“是,這位老婦說的沒錯,夫人,你可不要想不開,羅將軍還在北境呢,要是他知道,你被逼得尋了短見,會傷心成什麼樣子啊!”
“是啊,是啊,這麼多年,你與羅將軍情比金堅,羅將軍只有你一位正妻只有羅公子一個嫡子,這麼多年來連一個妾室都沒納,足以說明,你們是真心相愛的啊!”
“你們有這樣的感情,淮陽王妃也和淮陽王琴瑟和鳴,當年悔婚那件事就不必再提了,你也別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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