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姿月聽了這話安心不少,每天即便難受,心理上總歸併不害怕。
但是肚子裡的顧萱就不是那麼好受了。
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生長越來越緩慢,照理說四個月正是胎兒生長的高峰期,可是她卻並沒有汲取到太多營養,甚至覺得自己的生長隱隱有要停滯的趨勢。
只是她也是第一次當胎兒,太醫也說沒事,顧萱便以為是正常的。
這天謝姿月好受了一些,送走了要早朝的皇帝之後,便起身洗漱,準備抄經書。
宮女桃香在一旁規勸:“娘娘,您身子最近一直不爽利,不如還是歇歇。”
“本宮許久沒有起身,在床上躺著才是真的不舒服了。”謝姿月搖了搖頭拒絕,她已經有快十天沒有抄寫佛經,萬一太后怪罪下來就不好了。
反正她這段時間也實在是躺的太久了,起來抄寫經書,也算是活動活動筋骨。
桃香聞言,便知道自己勸不了娘娘,只得在一旁研墨。
謝姿月則執筆專心抄寫佛經。
可是抄著抄著,她的速度便愈發緩慢,一隻手緩緩撫上小腹,深呼吸一口氣。
桃香並未察覺,還在研墨。
謝姿月又察覺到了熟悉的發墜感,而且這次還伴隨著陣陣刺痛,彷彿有針在扎一般。
而且隨著桃香繼續研墨,墨香味持續傳來,謝姿月愈發不舒服,將筆放在了桌上。
“娘娘?你怎麼了?”桃香終於察覺到了自家娘娘的異常,語氣慌亂,慌忙去攙扶。
“本宮肚子疼。”謝姿月捂住肚子,額角已經滲透出點點汗意:
“快去請太醫,皇兒一定不能有事!”
“來人!來人!”這種時候桃香當然不可能離開謝姿月的身邊,她只能大聲喊著:“快去請太醫!”
門口守著的宮女太監衝進來,瞧見謝姿月捂住小腹臉色慘白,一個個嚇得四肢發軟。
要是皇貴妃和龍胎出了什麼事情,他們這些奴才一定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還愣著做什麼?”桃香見這些太監宮女傻在原地,怒道:“沒看見娘娘肚子疼嗎?還不快去請太醫!”
“是…是!”其中一個素來跑得快的太監如夢初醒,忙跑去請太醫了。
這時候又上前兩個在謝姿月面前素來很得臉的宮女,想幫著攙扶謝姿月回到榻上。
謝姿月緊緊咬著下唇,疼得滿頭是汗,心底俱是慌亂。
她已經萬分後悔為什麼沒有聽桃香的勸誡,硬要來抄寫佛經。
現在肚子這麼疼,只期盼皇兒一定不要有事……
如若有事……謝姿月甚至不願意去想這個可能性。
謝姿月被攙扶著勉強起身,還來不及走兩步,另外兩個宮女便指著她之前坐的位置叫道: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