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太妃沒辦法,又去求見漢憲宗。但是漢憲宗很不客氣,雪太妃可謂鎩羽而歸。
她不想讓人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於是特意繞後路準備回宮,哪知道即將穿過一條大路時,被門口守著的侍衛攔住了。
“放肆!”雪太妃眯著眼睛:“本太妃難道還不能路過這裡了嗎?”
“卑職不敢!”守門的侍衛哪裡敢得罪太妃?只得將實情和盤托出:
“是皇貴妃娘娘帶著襄嘉長公主在放風箏,要是太妃娘娘您進去了,恐怕會受衝撞。”
皇貴妃和襄嘉長公主?
雪太妃微微蹙眉,她對這兩人有些印象,之前她兒媳的孃家因為這件事受了牽連。
當時她知道漢憲宗是藉著這個由頭想要收回兵權,所以即便心裡生氣也沒辦法。
可是今天她心情極差,已經幾乎失去了自制力。
得知這兩人在,而且目前襄嘉長公主又是漢憲宗唯一的子嗣,雪太妃的神情就更冷了。
她冷著臉,不顧侍衛的勸阻徑直走了進去。
遠遠的就能聽見女童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穿著鵝黃色的衣裙在裡面轉,姿容絕色的謝姿月在旁邊笑看著。
端是一副和諧美好的景象,任誰看了都心中柔軟。
唯獨只有雪太妃。
她的兒子剛剛才被廢黜親王身份,又廢了腿,眼前的一幕無疑是對她的刺激。
神情冷峻的雪太妃上前。
謝姿月甫一回頭就看見了她,不管心裡這麼想,面上的禮數倒也讓人挑不出差錯來:
“臣妾參見太妃娘娘。”
說著她攏過女兒,輕聲道:“阿萱,見過雪太妃。”
“見過雪太妃。”顧萱睜著大眼睛望著雪太妃,明媚的表情讓雪太妃愣了片刻。
但也僅僅是片刻。
片刻之後,她的眼神中閃過淡淡的厭惡,意有所指道:
“皇貴妃愛女之心,哀家能理解。只是這裡是太極殿後,距離宣武殿極近,這樣端莊肅穆的地方適合放風箏嗎?”
她言下之意是謝姿月不懂禮數,分不清場合。
畢竟宣武殿和太極殿都是正殿,且是文武百官聚集的地方。
在這樣的地方行如此孩童之事,往小了說是不懂禮數,往大了說是蔑視皇威。
什麼地方就該做什麼樣的事。
思及此,雪太妃微微勾唇,難掩嘲諷:“皇貴妃,這皇宮不比宮外,你作為妃位之首,應當為表率才是,莫要辱沒了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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