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太醫自然是點頭稱是,忙下去寫了方子煎藥。
未央宮內殿陡然清靜下來,折騰了這麼久,遠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眼看著久要天亮了。
謝姿月自從醒來後就一直沒合過眼,此時屋子裡只剩下了他們自己人,她到底有些不放心,讓桃香去蘭心殿請康太醫。
時間都過了這麼久了,沒道理康太醫還沒空吧?
雖然陶太醫說顧萱吃了藥就好了,但是顧萱以前一直是由康太醫在看診平安脈,謝姿月在女兒的事情上一向不願意馬虎,覺得還是讓康太醫來看看比較妥當。
桃香得了吩咐出門,但是沒多久就氣呼呼回來了。
“娘娘,柔妃說二公主一直都在哭,而且還在吐奶,而且二公主那麼小,讓康太醫守著不願意讓過來,還說既然陶太醫說公主沒大礙,就讓康太醫緩一緩再過來。”
桃香說到這裡就生氣,這次過去柔妃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口口聲聲都拿二公主的安危說事,說到最後眼睛都紅了。
桃香雖然背靠皇貴妃,但是謝姿月沒跟著過去,她一個宮女怎能比得上柔妃?
柔妃一哭,康太醫也是左右為難,最後說過些時候就過來。
她一路上越想越氣,回來就立馬告狀了。
孫嬤嬤聞言也氣的咬牙切齒:
“娘娘當初是好心讓她去請康太醫,沒得她這麼沒良心,居然在這種時候不讓康太醫來,真是和先頭那個一樣,忘恩負義的東西!”
孫嬤嬤話裡話外內涵的當然是先皇后,覺得柔妃和先皇后不愧是親姐妹,都是如出一轍的惹人厭惡。
連事情的輕重緩急都分不清楚了。
“孫嬤嬤,”謝姿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將漢憲宗之前給顧萱的玉佩解下拿給了孫嬤嬤:“你去拿著這個玉佩,務必給本宮將康太醫請過來。”
“是!”孫嬤嬤昂首挺胸,接過玉佩,帶著未央宮一大幫奴才氣勢洶洶出去了。
孫嬤嬤是宮中的老人了,只要身後的主子硬氣,她們這些嬤嬤有的是底氣。
何況娘娘還將陛下之前給公主的玉佩給了她,這玉佩可相當於陛下親臨,面對這個玉佩,莫說柔妃了,就連太后都不敢胡亂造次。
孫嬤嬤同謝姿月一樣,心裡憋著一口氣,去了蘭心殿之後便讓宮女太監們包圍了整個主殿,她則是拉著臉同辛章敬桃香站在一塊。
蘭心殿的宮女太監們頓時面色驚恐,婉兒更是連忙進去通報柔妃。
柔妃很快就出來了,見是臉色難看氣勢洶洶的孫嬤嬤,眼中霎時間閃過一抹精光,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裝傻道:
“本宮不是說了嗎?讓康太醫過會兒再過去,嬤嬤怎麼又來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淡淡的不悅,孫嬤嬤原本就心下惱怒,這下惱怒更多了幾分。
她冷笑連連,說的話毫不客氣:
“老奴是奉了皇貴妃娘娘的命令,特意來問二公主生什麼病了?之前康太醫半夜就來了蘭心殿,居然現在還要繼續診治,也不知道二公主到底病的有多嚴重?”
想著公主殿下還在發燒,孫嬤嬤也不想多費口舌,直接將手裡的玉佩拿起來,冷道:
“這玉佩乃是陛下欽賜,代表陛下親臨,柔妃娘娘,您不會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