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貴嬪見他臉色不對,這會兒已經急了,忍不住說顧柔:
“柔兒,你怎麼能推你皇姐呢?”
顧柔看不懂自己母親的臉色,因為沒有事先跟她說過,她這會兒也委屈上了。
自己的頭髮都被剪成這樣了,怎麼父皇和母親都這樣?
錯的難道不是顧萱嗎?
“我的頭髮被剪了!”她有些生氣地瞪著堇貴嬪,彷彿是在控訴母親偏幫顧萱。
堇貴嬪一時間又急又慌,覺得自己養了個笨女兒。
反倒是漢憲宗看著顧柔被剪壞的那些頭髮,安慰道:“長了就好看了。”
一邊說,一邊將顧柔從腿上抱下來放在地上,拿著佛珠從榻上站了起來。
“陛下?”堇貴嬪察覺出了點點不對,好端端的他站起來做什麼:“您這是……”
“朕還有事,就先走了。”漢憲宗神色自若,語氣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味道。
堇貴嬪有心想把他留下來,但是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怎麼說……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顧柔的事情把漢憲宗惹到了,心裡又煩又難受,還要強忍著情緒恭送陛下。
等漢憲宗走後,抬手就將博古架上的棠玉瓷碗扔出去老遠,“啪”地一聲摔個稀碎。
滿屋子的人都大氣不敢出,就連曼香都沒在此時上前規勸。
只有顧柔哭了,她的奶孃才敢上前抱她。
而這邊,漢憲宗跨出露微殿的大門,上了轎子後,來福就對抬轎子的太監道:
“去勤政殿……哎呦!”話還沒說完,就被漢憲宗拍了拍頭上的帽子。
“去未央宮。”漢憲宗看了來福一眼,評價:“沒眼力見兒。”
來福嘿嘿笑了兩聲,揶揄道:“陛下果然是不放心呢,找藉口說有事都要去未央宮看看。”
漢憲宗沒有否認,看了看天色,此時已經黑了。
不過應該時間還早,就是不知道現在趕過去,還能不能趕上未央宮的晚膳。
他心裡這麼想的,嘴裡當然也這麼說出來了。
來福笑道:“陛下,您就放心吧,這個時辰去,剛好能趕上一起用呢。”
得益於漢憲宗經常去未央宮的關係,來福也摸清楚了未央宮的主子什麼時候用膳。
現在正是她們用膳的時候。
漢憲宗聞言失笑,確實也是,這會兒去,剛好還可以一起用膳。
從某些方面來說,顧萱和顧柔都喜歡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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