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他語氣猶豫,似乎很拿不穩主意。
那宮女倒也有腦子,這會兒渾身顫抖著跪在地上,語氣顫抖道:“請公主明鑑!奴婢不過是扔自己的東西,辛公公就將奴婢抓到這裡來……奴婢實在是冤枉!”
“大膽!”小林子瞪著眼說:“你好端端的鬼鬼祟祟穿著普通宮女的衣服,看見你的時候你還那麼慌張,你敢說你心裡沒鬼?”
“行了!”福康公主不愛聽他們在這裡爭執,犀利的目光看向那個宮女:“你說這是你的東西,那本宮問你,這裡面裝的是什麼?”
那宮女這次回答得滴水不漏:“是奴婢老家的一些藥粉,若是做事晚上哪裡痛,可以打溼了敷在痛處,效果很好。”
太醫聽了這話,原本疑惑的神情也稍微鬆懈了一些:“一般偏方都看不出有什麼。”
言下之意,這些瓶瓶罐罐裡很有可能就是偏方。
宮女的神情更鬆了一些,她當時手裡拿著的都是娘娘要讓她處理的東西,興許並不全部都是有問題的。
這些偏方的藥粉即便是太醫都看不出有什麼問題……那就證明自己今天實在是有驚無險,這一茬兒勉強算是平安度過了。
宮女心裡稍微松泛了一些,總算沒有方才那麼緊張了。
但事實證明,她還是高興的太早了一些。
福康公主顯然不會那麼容易被糊弄過去。
即便她真是出來扔自己的東西,這些偏方的藥粉有什麼好心虛的?有必要將自己的行頭都給換了嗎?
人往往在最心虛的時候才會將自己打扮得越發低調,要說她就是喜歡穿這樣……這個理由換了誰,誰都不會相信。
“不過是一個太醫罷了,”她吩咐女官,“你去多叫幾個太醫過來,一起看看。”
宮女才將將落下去的心頃刻間又提了起來。
不排除這個太醫不懂的原因,之前娘娘讓她處理這些東西的時候,許多東西都放在一起,她也不知道這些東西中,哪些東西有貓膩。
當時堇貴嬪親自叮囑要她親自去處理,她不敢在自家娘娘的宮裡處理,於是就拿著東西出來。
當時那條宮道距離堇貴嬪的露微殿是最近的,且一般走的人不多,哪知道居然會在那裡撞到人……
哪怕是現在想想,宮女都覺得心裡憋屈。
女官這次去的太醫院,時間稍微耽擱長了一些。不過等她回來的時候,身後跟了好幾個太醫。
這些太醫和方才一樣,拿起那些瓶瓶罐罐嗅著,甚至還會將裡面的粉末倒出來仔細檢視。
其餘太醫和之前那個太醫說的差不多,唯獨一個太醫撚著手中的粉末,肯定道:
“回稟公主,這是何首烏研製而成的粉末,應當是拿來養髮的。”
何首烏粉末沒什麼作用,這麼多太醫都沒說出什麼來,宮女垂在身側捏緊的手總算鬆開了。
“那這個呢?”正在這時,辛章敬從袖中摸出一塊打爛的瓷器碎片,那上面還沾著不少淡黃色的粉末。
正是方才宮女和小允子相撞的時候,跌落在地打碎的那一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