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他娘覺得他半夜三更來欺負小姑娘怎麼辦?雖然沒有這個先例,但蘇庭和嶽虹好歹母子多年,對嶽虹的脾性十分清楚。
他苦著臉,一臉心驚膽戰,顧萱覺得好笑又委屈,最後好歹把哭聲止住了。
還是別讓蘇庭因為自己的事捱打了,顧萱對他還挺喜歡的,這個小少年喜歡裝少年老城,但是骨子裡還是個幼稚的小孩,這點從私下裡這些表現就能看出來。
蘇庭這天晚上在這裡笨拙安慰了顧萱許久,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好在顧萱的眼睛消腫快,第二天一早,她的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除了因為想父皇母后睡得不好,眼下有些黑眼圈之外,其餘什麼都好。
“可憐見兒的,”嶽虹見好好一個小姑娘,晚上居然睡不著,也忍不住心疼道:“是不是想爹孃了?今天就讓你蘇叔叔把你送回去,這要是我的女兒丟了,我不得急死?”
“今天嗎?”顧萱的眼睛頓時亮了,嶽虹說過,丹陽和揚州的距離很近,如果今天能送自己的話,今天之內就到了。
“對啊,”嶽虹滿臉憐惜地摸了摸顧萱的小腦瓜:“真是可憐見兒的,快別傷心了。”
顧萱用力點點頭,聽見能回去的訊息,她心底十分雀躍,哪裡還會傷心呢?
她也沒什麼可以收拾的東西,但高興的回竹樓蹦了兩圈,蘇庭知道她要回去的訊息後,還專門來找了她,神情期期艾艾的:
“以後咱們有機會還可以一起玩木陀螺。”
他還記得昨天晚上顧萱說想爹孃的事,真心為顧萱高興,要是顧萱能回到爹孃身邊,肯定不會難過了。
而且揚州和丹陽隔得也不遠,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一起玩呢。
蘇庭沒什麼朋友,但是他對顧萱的印象很不錯,這次一起被救下的還有其他幾個男孩,他都沒和那些男孩一起玩過。
蘇庭雖然小,但是交朋友有自己的一套,那就是要看眼緣。
要是眼緣不行,他也和人家玩不到一塊兒去。
“啊——”顧萱一愣,她想說自己以後都在京城,丹陽離揚州不遠,但是離京城很遠。
不過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在看見蘇庭期待的神情後吞了下去,還是不要打破朋友之間的美好希冀了,世事多變,說不定以後蘇庭就去京城了呢?
雖然這個可能不大。
“好,我們以後還一起玩木陀螺!”這東西雖然不名貴,但勝在有巧思,顧萱尋思著以後回宮也可以讓人做一個,還可以帶著絨兒和繼兒一起玩。
蘇庭臉上這才浮現出笑意來。
兩人又在一起說了會兒話,其他幾個被拐來的男孩也出來了,顧萱發現其中也有兩個穿著不簡單,一看就知道也是寬裕人家。
蘇成山已經開始套馬車了,嶽虹在他身邊絮絮叨叨叮囑些什麼,顧萱看了看天色,現在還沒到正午,天黑之前應該能到揚州。
她兀自在心中盤算著這一切,只是此時,一個頭上綁著汗巾的年輕漢子突然急急忙忙闖入了寨子裡:
“老大,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