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見顧萱後面的話,眾人心中就痠軟成了一灘水,心疼難受到了極點!只要一想到公主半夜縮在被窩裡哭,身邊也沒人安慰,就這麼可憐……
“公主!都是老奴失職,要不是沒有緊緊跟著您,也不會讓賊人得逞!”
兩位強壓著情緒的嬤嬤突破情緒的閾值,難過的眼睛都紅了。
就連來福也抹了抹眼睛,公主剛才說了也想他呢,大內總管來福公公,向來左右逢源的人此刻也忍不住開始心疼起公主的遭遇。
皇家的金枝玉葉,居然到山寨裡去過了幾天,寨子裡的人肯定不會無微不至伺候公主,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心最痛的還是漢憲宗。
他心裡原本還隱藏著對愛妃即將來的擔憂,聽了女兒這話,這些擔憂瞬間被拋到了九宵雲外,他將顧萱摟得緊緊的:
“阿萱,都是父皇的錯,你這些天受委屈了!等回去了你想要什麼父皇都給你。”
漢憲宗的一副慈父心腸此時堪稱被熬煎,阿萱本就是他最寵的女兒,顧城的話有說笑逗弄顧萱的嫌疑,這只是漢憲宗心中想法的一部分。
他要不是確實在乎顧萱的安慰,公主失蹤的訊息怎麼能在短短時間內傳回京城、甚至還驚動了京城的兵力?
漢憲宗這些天十分焦躁,大臣們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其他事,就怕陛下突然爆發,那些看管不力的親衛到現在還在大牢裡。
所以他又心疼又難過,眼睛都紅了,尤其是抱著懷裡的女兒,濃濃的後怕在此刻攫取了他的心臟。
顧萱悶悶的聲音還在傳來:“父皇,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嘛?”
那當然是什麼都可以。
漢憲宗對她充滿了愧疚,此時還處在有求必應的階段,此時就算顧萱說自己想要天上的月亮,大抵漢憲宗也要命人拼命一試的。
“當然了,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就算是你想要天上的月亮,父皇也讓人給你去摘。”
顧萱心想,天下的月亮可摘不下來,她想要的東西很簡單。
“父皇,我不要天上的月亮,我聽說母后寫了信後,你回了三封信回去,不然你給我看看你寫給母后的信吧?”
她抬眼看著父皇,真誠的模樣彷彿一個期待父皇滿足自己要求的小姑娘。
漢憲宗:“……。”他怔忡一瞬,看著顧萱漂亮的大眼睛,腦子裡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女兒這性格到底隨誰了?
他現在低頭看著小閨女,還能看見她眼底促狹的笑意,方才說的話換成巴掌啪啪打在臉上,看著一屋子人的眼神,漢憲宗咳嗽兩聲,平生第一次感覺到有些難為情。
“……誰告訴你這些的?”片刻後,他先咬著牙問出了這句話。
他寫了三封信的事情到底是誰告訴顧萱的?誰這麼大嘴巴!就這麼短短的功夫就把這事禿嚕出來了?
“阿嚏!”門外的顧城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