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萱就坐在母后旁邊,她見母后的臉色沉了沉,父皇和其他臣子臉上也不怎麼好看,咽不下這口氣,索性道:
“夫子不是說萬事都要以君主為先嗎?為什麼父皇還沒說話,單于就喝了?”
因為單于率先喝下杯中酒的原因,宮宴上一片寂靜,所以顧萱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本來神情得意的單于臉色一僵。
他本來想著自己此番下了大燕皇帝的威風,逼他吃下啞巴虧,誰知道被小兒指出自己的錯處。
這下沒臉的變成了他自己。
偏偏他還不好說什麼,他好歹也是匈奴的單于,若是和一個小女娃計較才更失風度。
“阿萱,愈發無禮了。”
宮宴上眾人齊齊一怔的間隙,謝姿月不著痕跡微微勾起唇角,不慌不忙起身賠禮:
“陛下,都是臣妾教導無方,還請陛下恕罪。”
明眼人都知道漢憲宗不會責怪謝姿月,他不但不會責怪她,反而還高興襄嘉長公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這樣說。
謝姿月當眾起身請罪不過是讓面子上看起來更好看,順便暗示單于連大燕的小兒都比不上。
“愛妃言重了,”漢憲宗果然半分都沒有責怪,而是笑著道:
“阿萱年歲還小,童言無忌倒也正常,阿萱,還不快給單于賠罪?”
說是賠罪,漢憲宗眼底滿是縱容和寵溺,誰敢真的怪罪這位公主啊?
顧萱落落大方向單于賠罪。
“如此說來倒是本王的不是了,”單于只能咬牙承認自己不懂禮數,然後再次敬了一次酒。
這一次,他沒有出任何錯,足可見這位單于是知道大燕禮數的,剛才那樣只是為了給漢憲宗難堪。
臣子們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若真的被這蠻子給下了臉面,說出去他們顏面何存?
多虧了長公主機靈……即便大臣們有些對公主並不看重,也難得讚歎襄嘉長公主的機敏。
方才她的舉動雖然看起來有些魯莽,但是仔細一向,實在是沒有比她更適合的人選了。
小公主年紀小,但是心思通透,一點就通,怪不得陛下如此寵愛。
大臣們尚且如此,就更別說漢憲宗和謝姿月心中所想了。
尤其是老父親心中甚慰,這下是徹底將女兒燒了自己書房的事拋諸腦後了。
不就是一些奏摺麼?多寫點就多寫點吧,阿萱也不能時常出宮玩煙花炮仗,她高興就行了。
單于似乎是這次吃癟的關係,接下來的時間裡他沒有再繼續作妖,表面上維持對漢憲宗的尊敬。
倒是他帶來的那些謀士屢屢問一些奇怪的問題,甚至最後還要提出去宮裡到處看看。
單于安靜了一整個宮宴,最後宴會快要結束的時候,他將目光看向謝姿月和顧萱這邊,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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