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萱原本六神無主,好在父皇能時刻陪在身邊。
德妃也是憂心的一員,但因為陛下經常在這裡,她很少過來。
這日漢憲宗上朝去了,她又帶著一幫人過來,看謝姿月坐在榻上,進門的步子都走快了許多:
“姐姐,今日可是覺得身子舒坦一些了?”
平常她過來的時候,謝姿月多數都靠在床上,今日能坐在榻上,想來精神不錯。
“是好些了。”謝姿月示意德妃坐在自己身邊,吩咐桃香看茶。
桃香去倒茶的功夫,德妃左右看了一圈,不由得十分疑惑:
“平日裡過來都能看見阿萱,怎麼今日沒看見了?”
德妃沒少在宮裡感嘆,謝姿月沒白疼愛襄嘉愛長公主。
她身子不好的這些日子裡,顧萱的憂慮顯而易見,恨不得天天陪在母后身邊,只求她的身子能快些康復。
說到這個,謝姿月眼底染上心疼:“她這些天都睡不好,剛才讓她回去休息了。”
“阿萱也是擔心姐姐,”德妃唏噓不已:“對了姐姐,我聽人說,咱們明日就要去國安寺祈福了,陛下還特意交代了要帶著你去。”
“明明是最簡單不過的風寒,卻一直都不好,實在是煩人。興許只是在宮裡悶久了,出去轉轉也好。”
謝姿月早就知道了這事兒,雖然去國安寺的路程不近,但好在沒什麼崎嶇的山路。
一路上有馬車,就當是出去透透風了。
“是啊,肯定是在宮裡待久了,以往咱們都要在國安寺歇個兩天,姐姐若是身子爽利了,就算是在那處多待兩天又何妨?”
德妃由衷希望謝姿月的身子能好起來,否則這後宮是真的要亂起來了。
德妃沒有急著走,又和謝姿月說了一會兒,見她神色間染上疲憊才告退。
回去的路上,德妃身邊的貼身大宮女靜秋唏噓:
“皇后娘娘也不知怎的了,才說了一會兒話,臉色就瞧著很難看……”
“可不是麼……”直覺告訴德妃不對勁,就算身子虛,也不該虛弱到這樣的地步。
不過是坐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換做以前,兩人能在一塊兒說很久。
就算是嚴重的風寒,應當也不到這樣的境界。
難不成是中毒了?
這個想法一起,就在德妃的腦子裡揮之不去,她臉色微微一變,回宮之後在靜秋的耳邊說了幾句。
靜秋點點頭:“老爺那邊知道了,肯定會將那位大夫請來的,到時候是直接請去國安寺麼?”
“自然是這樣。”
德妃心想,要是真的謝姿月被人下了毒,也不知道那人是誰,潛伏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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