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錯,但是又是常年給內宅看病把脈的,即便覺得沒什麼,也通常會把話說的留三分餘地。
“二老太太的病十分蹊蹺,許是……太累了,歇歇就好了。”
大夫斟酌著說。
鎮北侯老夫人和夫人聽了心裡稍微安慰一些,由夫人將大夫帶下去,順便寫點方子煎藥。
接下來兩日,這位二老太太使盡渾身解數,每日這裡痛那裡痛,幾乎每日都要請大夫,把鎮北侯府折騰的夠嗆。
等把自己的病鋪墊的差不多了,這日她讓自己的孫女請了鎮北侯老夫人來。
好歹是弟媳,雖然關係並不親厚,鎮北侯老夫人也沒辦法,只得來了。
來了以後看著今日二老太太的精神似乎不錯,鎮北侯老夫人面上也帶了點點笑意:
“弟妹如今沒事就太好了,這些日子你身子不痛快,老身這心裡也擔心。”
二老太太咳嗽兩聲,面上還有幾分憔悴:“瞧嫂嫂這話說的,我帶著兩個孫女本來只是想上門看看,誰知道這身子居然這麼不爭氣,在你家就病倒了……平常在家裡也不會那麼不爭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衝撞到了什麼。”
二老太太這話根本沒有拐彎抹角,鎮北侯老夫人微微一愣,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二老太太擔心她沒聽出自己的意思,趕快又說:
“嫂嫂,有句話說得好,娶回來的兒媳也要看和家裡合不合,這才把八字放進祠堂裡呢,就出了這樣的事……誰知道以後……咱們都是一把骨頭的人了,自己沒什麼,就怕對酌哥兒有影響。”
這話說的,就像指著鼻子說嫡長公主克他們了。
鎮北侯老夫人瞬間反應過來,當即面上帶著濃濃的怒意,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鼻子罵二老太太:
“想著你一把年紀,老身本來想給你臉,沒想到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歲數都活到狗肚子裡了!那可是金枝玉葉!豈是你這個老虔婆可以亂編排的?”
厲聲罵完,鎮北侯老夫人尤不解氣,怒道:“你愛生病去你家裡生病,老身看是你這條命太賤了,禁不住公主那麼好的生辰八字,誰敢壞我酌哥兒的婚事,老身就要把誰打出去!”
“本來想著是本家,原來非我族類!趕快帶著你的孫女快滾!我說怎麼之前看著好好的,突然就病了,原來是惦記著這裡呢!我們府上的事,你一個二老太太說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
千萬別小看了鎮北侯老夫人。
她之前是鎮北侯的當家女主人,後來娶了田如霜,有了酌哥兒之後才把管家權全部交給了田如霜。
這樣一個雷厲風行的女人,若是誰惹了她,她心裡都跟明鏡兒似的。
二老太太自認為自己做戲做全套,但是今天這話無疑是把自己的狐貍尾巴全部露出來了。
鎮北侯老夫人徹底不想給她任何面子,居然真的叫人把二老太太遣送了回去。
還放下狠話,既然你說未來的女主人克你,那麼你就永遠不要再來了,鎮北侯府也和他們不再有半分關係。
二老太太根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本來想著插手婚事,誰知道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