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秦無瑕一挑眉,在意識到自己該做什麼之前,一隻手臂已經自然而然地將來人攬進懷裡。
即便眼前這個女人渾身都散發著不屬於她的氣味,臉上有著她從未有過的表情,又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有花心思看清來人到底是誰,但他本能地知道,就是她。
而且,是她主動摟上來的。
可不是她嘴裡說的什麼,他在等她。
秦無瑕心中一軟,另一隻手臂自覺橫過她背心,撫著她的肩膀,讓自己能將她整個人扣緊。
他將鼻尖埋進她頸項深嗅一口,在一堆無法忍受的嗅覺刺激中,終於找到熟悉的氣味。
代表滿足的氣味。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聞到了。
自那件事發生以後,他堅持將她帶回望君山,傾盡所有把她治好,可真當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他卻怕得兩手發抖。
好在,那時她眼中雖不甚清明,但展現給他的第一個表情,是充滿仰慕的笑臉。
她笑說,“願持冰玉色,歲歲映君姿”,他便跟著笑了。
她願與他終老。
於是他竭盡心力、不管不顧,甚至不惜使用禁藥秘術。原本一切向好,卻在某一天,他的她像被抹去般消失,徒留下羸弱的軀殼。
她忽然變成一具內裡空空的木娃娃。
木娃娃眼中無他,只有什麼舉案齊眉、侍奉夫君的疏遠樣子。
他是失落的。
直到她想同他看日出。
春寒料峭,望君山巔極寒會損害她的身子,讓他好不容易調養將成的至純之體受損。他氣她不知珍惜,說了重話。
可她眼中的受傷那麼真實,他又有些悔。
夏日的第一天,他重新擺了宴在山巔等她。可直等到日曬頭頂,下人才在紫苑找到她,說她在門前捧著湯藥站了半日。
蠢嗎?
那女人明擺著折騰她,她竟還趕著過去,不惜將他拋到腦後。他有些生氣,不慎劃破了尋杖內側。
秋日初至,他決定將李妍兒送走。
原本想著,李妍兒上山便能替她應付那女人,她也有個伴,沒想到她全然不復許州那時與李妍兒吵嘴的活潑,反而變得更加消沉。
李妍兒離開那日,他滿山找她,看到她時,她整個人幾乎淹沒在霞光裡。霞光照得人心裡發軟,他想與她溫言幾句,卻被她冷言勸退。
他依然決定在行一步,堅持要她與自己同去送李妍兒,要她親眼看見他已將流言的源頭送走,許州卻忽然出了大事,他不得不往。
誰知一去便是整個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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