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雪夫人原先並不叫雪夫人。辰兒,你可知她為何改名叫雪夫人?”
長長的甬道越走越長似的,過分的安靜叫人忍不住聊兩句。秦無瑕踏上臺階,腳步極輕,聲音卻不小。
墨微辰一直留心著她們走出石室後的距離,心算還有多遠才能離開。秦無瑕發問,她心不在焉地隨口回答:“我哪知道。”
“我知道,我告訴你。”他也不問她想不想聽,自顧自說起來:“雪夫人成為玉壺春的掌櫃的時候還不叫這個名字,那時她以待客周到、算計精明站住腳跟...能平衡這兩點,可見她對玉壺春下了很多功夫。然而便是一個這樣的人,卻忽然將玉壺春交了出去...”
墨微辰瞧他一眼:“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秦無瑕莞爾:“辰兒莫醋。我曉得此事,乃是因雪夫人曾求助與我。大約十年前,雪夫人拋下玉壺春,乃是為了走遍中原,尋師父教她凝水成冰的功夫。蒼天不負有心人,被她習得一門‘冰魄訣’。這功夫與我望君山玉京飛雪內功心法有相似之處,所以當她第一次遇到問題的時候,便想到來找我。”
“...我可沒醋。”
秦無瑕笑意更深,眼波流轉似流光,最後竟然停在印空後背:“在這之前,她之所以舍玉京飛雪而擇冰魄訣,並非望君山不肯教,而是因冰魄訣習成快。玉京飛雪二十載能令寒氣流轉,四十年能凝水成冰,冰魄訣不到三年,便能做到,從此她便自稱‘雪夫人’。”
墨微辰懷疑地看向秦無瑕。他年少成名,十幾歲便以玉京飛雪擊退金缽王鳩摩羅耶,傳言中都說他運功之時,天地色變,飛雪漫天,顯然那時他的玉京飛雪已練到凝水成冰的境界。
知道他有傲視群雄的資本,但把時間講得那麼長,誆她呢?
她心思被他吸引,加入話題:“那雪夫人遇到了什麼問題?”
秦無瑕不知她腹誹,一雙含情目望向她,語氣耐心得簡直不像冷傲的仙山之主:“冰魄訣是冷門功夫,涉獵廣泛的高手大抵知道,辰兒不懂卻很正常。冰最怕什麼,辰兒可知?”
墨微辰氣他說自己不懂,乾脆擺爛:“不知。可能是春天罷。”
再冷的寒冰,遇春也要化了。
秦無瑕垂目淺笑,他今日的笑容多得簡直不要錢似的:“寒冰遇熱消融,擇冰魄修煉內功時亦然。我原先不知雪夫人曾是西南大教的聖女,只道她天生火體,若是知道...”
他忽而不往下說了,墨微辰卻知,即便他知道,以他的性子,大約也不會插手雪夫人的人生。
秦無瑕將話題帶回:“總之,雪夫人練了冰魄訣以後,體內兩種內功便不斷互為消耗,損其陽壽,挫其體膚,陽壽減少看不出,但模樣越來越小,想來辰兒已經見過。”
墨微辰一點頭:“那她為何要練?是她師父沒告訴練冰魄訣的影響麼?”
“非也,”秦無瑕連搖頭也是隨意的,“她師父說過,來找我時,我也說過。阻止身體消融的唯一辦法,便是將功法消去...玉京飛雪要練幾十年,消去不易,那冰魄訣卻是速成,有我望君山的指點,化解就是她點個頭的事。”
墨微辰不懂了:“那她為何不消?”
“那她為何要練?”
“...”
秦無瑕又一次看向印空,似感慨:“人皆有執著。雪夫人這樣圓滑、精明的人執著起來,甚至比常人更傻氣...‘夏日飄雪,冬夜荷開’,方才你我三人,已得幸一見。印空,你說,是不是?”
墨微辰似被擊中,恍然看向在石門前駐足的印空。後者頭也不回,似乎沒有回答的興致:“開門。”
“...噢。”
墨微辰低頭上前,重新算了算走過的路,對印空細聲道:“這應該是...最後一扇門了。開?”
“開。”
”。來回能必未便,去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