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別說我母親家的絕技是聽聲辨位、矇眼識人,就憑我在此長大,也不至於分不清路罷?”劍尖前送,幾乎劃破她喉間肌膚,“嬌龍兒,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老樣子,連逃命的法子都蠢得可笑。”
說話間,姚凌寶緊閉的眼皮顫動,血跡自眼角擠下,沿著臉龐蜿蜒流下。蒼白的臉色襯的那血色鮮紅,緩緩地、緩緩地滴入勾起的嘴角。
她的襲擊,未能拖住他的腳步絲毫。
墨微辰閉了閉眼,胸口呼吸起伏間,已將心中挫敗感按下,右手重重一拍門牆,身子騰空而起,如箭向後倒射而去。
“別掙扎了。”
姚凌寶聽聲而動,手腕扭轉,長劍的劍鋒已貼上墨微辰臂膀,帶起一溜血珠。不等墨微辰落地,第二劍已緊隨而至,正正指向她心窩!
墨微辰身在半空,再難閃避,眼睜睜看著那點寒芒在眼前急速放大,死亡的氣息冰冷地包裹下來...
姚凌寶一劍穿心的功力可謂爐火純青,先前那幾十具屍體便是鐵證。墨微辰不禁想,自己挨這一下,死是死定了,好在該不會太痛罷?
她勾了勾嘴角,不知是嘲笑還是自我安慰。
今日之事,自己已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即便到此為止,也不該遺憾才是。可便是這麼一想,腦子似突然爆炸,竟在她眼前潑出一片濃烈的紅色。
是一朵牡丹。
花朵正豔,帶著濃香,從她眉間漸遠,現出層疊的花瓣、嫩綠的枝葉,和秉持花兒的一隻手。素白的長指骨節分明,膚色似玉剔透,精緻優美與花葉不逞相讓。她低低讚了聲,那花那手,卻又移開了。
“你若死,我的花兒又該送給誰?”
聲音的主人有一雙叫人無法拒絕的含情目,可溫存的神色卻從不曾在它主人的臉上出現過,更勿論這些話,他永遠都不可能對她說。眼眶驟然發熱,墨微辰知道,自己又做夢了。
饒是如此,她還是抬起了手——
就在劍尖即將及體的剎那,墨微辰因受傷早已失去了控制的左手,決然地握住了劍鋒。
鮮血噴濺。
“我不想死,”她異常冷靜,手掌生生將薄刃壓彎,“我不會讓你殺了我。”
姚凌寶持劍的手腕,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薄刃上凝聚的狠厲氣勁,倏然洩去一絲。劍速未減,但分寸已失,原本死死鎖定墨微辰心口要害的劍尖,似乎極快地、慌亂地偏離了方向。
“走...”
一個模糊到幾乎不存在的音節,奇蹟般地從姚凌寶緊抿的唇縫中溢位。
生死俄頃之間,墨微辰不及細想,腰肢已似折柳向後翻倒。那偏離的劍尖,驚險地擦著她的心口劃過,深深扎進雪地,也將她的手深深地釘在地上!
墨微辰脫力倒地,姚凌寶帶著殺意急壓上一步,似乎剛才那一洩一言只是幻覺。鋒利的長劍當頭橫過,只消一抽,照樣能輕易將她劃開。
可墨微辰再也動不了了,一絲一毫也不能。她從姚凌寶握住劍柄的手,看至他臉上張牙舞爪的血跡,無奈地問道:“還殺嗎?”
他未應。一如既往。
就在這時!
”!咻“
!來而空破,嘯厲的暗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