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只這麼一想,墨微辰的心口就酸得發疼。
鳳霄給她講故事的時候那般眉飛色舞、全情投入,顯然也是歡喜的,和那個為了在國王面前保命而講故事的少女,總是不同罷?
“是心口疼?”
關切的話剛入耳,秦無瑕人已起身,如雪花般旋落在她身側。他比她更敏感地察覺到她的不妥,不等她說“不是”,只屬於秦無瑕的、帶著一絲特別的涼意內力已經從她後背受傷的位置湧了進來,將傷口的疼痛包裹。
“其實我…”
“是我不應鬧你。”他再一次開口,聲音低了一度,似自責,似憐惜:“昨天用了新藥,藥性較之前的烈,若再有心緒波動,你肯定不好受,我該曉得。”
他在她耳畔細細聲地講話,每一個字都柔軟,像竹尺敲擊絲絃,清脆一響之後,帶出長長的顫音。她原本沒覺著疼的,聽他這麼一說,忽然覺得自己那傷口,應該疼,應該特別疼。
既然那麼疼,她虛弱些也很正常。
墨微辰將眼神一寸寸移開,又順著眼神的移動轉動了臉頰,再順著臉頰的轉動放軟了身子,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靠近。鼻尖嗅到他身上的寒氣,淡淡的,有種令人安寧的氣息,她又覺著自己方才的思慮有些犯傻。
終於,額角抵上了她想要的。
秦無瑕仰了仰臉,給緩緩倚上他鎖骨的墨微辰騰出更多空間。她突然這般乖順,定是疼得狠了,畢竟即使她曾經受了那樣的重傷,亦從未表現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這教他的胸口發狠疼起來,空空的,像掉了一塊。今日若不是追那一聲缽音而去,他本該更早出現在她身邊…
鳩摩羅耶此人,當真陰魂不散。自己這一趟來得倉促,卻也收到訊息,報鳩摩羅耶也在汴州地界徘徊。本想著只是臨時落腳,低調些也能四處玩玩,再儘早帶她離開便好,沒想到他二人剛進汴州城,這人聞著味兒就跟過來了。
而當他追音而去,這縮頭烏龜卻又避而不見——明明當年之事已經了了,臭和尚這番做作,究竟還想要幹什麼?
秦無瑕忍不住皺眉,手上加力。墨微辰只覺他內力突如升潮般暴漲,環在肩頭上的手臂也越收越緊,緊得幾乎將自己嵌進他胸骨之中。她喘不過氣,喉間發癢,人還沒咳出來,反倒是秦無瑕忽然鬆了手,扭身掩嘴咳了兩聲。
他身體向來很好,這她第一次見他咳嗽,十分新奇:“你可還好?”
秦無瑕是想回應她什麼的。可他唇角剛動,又掩了口鼻,悶聲咳了好幾下。待她探身去看,他忽而一轉身,就此飄出門去。
直到一刻鐘後訊息,說秦無瑕昨日淋雨染了風寒,病了。又說要她不必掛心探望,免得過了病氣,妨礙她養傷。
墨微辰目瞪口呆地維持端著早飯的動作,直到小童子說完話,也沒反應過來。
不會吧?
秦無瑕雖然身量纖長,但他衣下十分有肉,加之有天下第一的深厚內功護體,遠比那些看上去結實的漢子更加“結實”,一個就能打一隊。
這樣的他,竟也能病了?
——等等,她只是做了個夢,又如何肯定他衣下有...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