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他隱下了秦無瑕從望君山被趕下山的舊事不提,這是紫苑夫人猜測的最有可能的時候——畢竟這是天下至尊的望君山少主,上門投靠,小門小派怎麼可能不心動、不佔些便宜?想來便是在那時籠絡了秦無瑕,哄他簽下了不平等的契約。
“...他不說,我也不知。”秦明德含混了過去,接著道,“總之,他留著那女人不殺,和她一路玩到青州,倒也沒見這女人動手殺他。”
“這便證明,墨小娘子並非‘棘十九’。”朱子業道。
“朱先生何必替她說好話?”秦明德望了朱子業一眼,“你且聽我說完。路上,大哥起了疑心,借她主動脫隊的機會,將送親隊伍與她分開,並約定在鄭州集合。途中他放出自己受傷、嫂嫂已死的訊息,她的送親隊伍當夜便露了原形,將隨行的望君山弟子殺了個乾淨。設局人反被籠子裡的獵物擊殺,這是何等荒謬?更有甚者,這隊伍竟一路往汴州迴轉,將沿途曾接待過他們的望君山落腳點也一一挑了...那隊伍不過十數人,此等武力,非‘棘字門’高手不可。”
朱子業聽著,臉色凝重。
“後來的事你也知道。‘破曉之戰’勝了,墨家堡倒臺,但我望君山也沒好到哪裡去。我大哥不惜受天下人指摘,執意將此女帶回望君,力保她望君山山主夫人之位,可你知道她是如何報答我大哥的?”
秦明德冷冷一笑:“她襲擊了我大哥,光是僕從親眼目睹的便有三次,誘之、蠱之、殺之,若非大哥武功還行,早在她手上死千八百回了!”
朱子業想了想,才道:“墨家堡被人圍攻時她既然在場,記恨望君山也是平常。”
“笑話!”秦明德不屑道,“她從墨家堡回來以後,根本記不起墨家堡沒了,還以墨家嫡長女自居,想要和她的夫君舉案齊眉...要不是她動了手,還真的傷了秦無瑕一次,我都信了。據說,她出手十分狠辣,直接下手剜心,招招致命,但每每被制住以後,卻又乖順得根本記不清自己做過殺人的事...”
朱子業皺眉道:“‘棘字門’殺手平日裡潛伏在各個門派之中,平常根本瞧不出破綻,只有接到特定的暗號才會殺人,而發狂時判若兩人...”
“所以,”秦明德頓了頓,“她若不記得‘破曉之戰’,便沒有理由動手;她若記得,只要她不是墨家人,更沒有理由動手。剿滅墨家,天下人皆快哉,唯她如此反應...她和墨家堡的關係跑不脫。也許她真的是墨氏女本人,但我認為,更大的可能,她就是‘棘十九’。”
朱子業一陣沉默。
“至於朱先生的另一個疑問...”秦明德沉吟半晌,低聲道,“我倒是可以肯定。連這樣都不放手的秦無瑕,只有死了,才會讓她回到墨家堡。”
他並沒有指明,但朱子業已經明白了。
“我知道了。”朱子業結束了沉默,下定決心,“鳩摩羅耶亡我之心不死,此時出現在此,是天下人之大禍。秦公子說得對,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即刻退出去,朱某需要做些安排,確保吐蕃金缽王...走不出此地。”
說完,朱子業抬腿便撤。秦明德也顧不得問是否還要搬走機關,心中被一陣莫名的惘然佔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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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墨微辰除錯好了機關,正招呼鳩摩羅跟上。
機關緩緩下降,墨微辰抬起臉,看淡淡的夜色在頭頂上漸漸縮小、變遠,直到光亮完全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