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代價有些大,可畢竟她已成功地進了沈府,事已算成了一半。
瞧見燕洄面上擋也擋不住的喜意,站在一旁的菊落撇了撇嘴,冷哼道:“是啊,來京城醫治而已,等醫好了傷還不是哪來的再滾到哪去?”
梨青緊張地看了看燕洄,看她並無異色,這才悄悄地拽著菊落袖子,“你別胡說。”
為了圓場,梨青又笑著轉過t頭對燕洄道:“還未來得及跟你介紹呢!我是梨青,她叫菊落,我們二人同為二爺房裡的貼身婢女,也就是二爺重視你,才叫我們兩個來親自照料你。”
聽到重視兩個字眼時,菊落活像被人踩了腳似的跳起來道:“梨青你真是個碎嘴子,跟她一個外人有什麼好說的,二爺哪裡是重視她,明明是可憐她!”
“誰可憐呀?”
有人掀簾進屋,語調輕揚。
菊落回頭望見沈星溯,變換了一張嘴臉笑道:“燕妹妹受這樣重的傷躺在榻上動彈不得,奴婢念著她辛苦可憐。”
沈星溯不作回應,抬步上前,坐在燕洄的面前,詢問道:“感覺怎麼樣?若不適,我再召薛太醫來一趟。”
燕洄自他接近便下意識地瑟縮後挪,心中對他的懼意還殘存著,便勉強答道:“多謝二爺好意,奴婢未有不適。”
“嗯……”沈星溯抱著手臂,沉思了片刻,對梨青與菊落道:“你們先出去吧。”
梨青痛快地應了一聲,拔腿便走。
菊落心中不甘,緊盯著沈星溯的背影,多行了一個禮,口中道:“那奴婢先行告退了,若二爺有事隨時喚奴婢,奴婢就在門外。”
一席話說完,沈星溯並未有絲毫回應,菊落咬牙衝出了屋子。
門板闔上後的聲響將僵住的燕洄喚醒,她傷處疼得劇烈,可也壓不住心中的驚慌。
自那次沈星溯將她關到籠子中,她再與沈星溯同處時便多了一層懼怕。
更何況此時兩個人距離如此近,近得能看清沈星溯落了眸,同時也在打量著她,黑亮的瞳仁中倒映著她全部的不安與驚惶。
沈星溯不解,“獵隼與大花都在另一處院子,你不必如此驚慌。”
定了半晌,他好似回過味來,笑著問:“你是在怕我?”
雖然沈星溯如今面色柔和,比之前的冷麵含刀的樣子要好上不少,可燕洄莫名地還是不敢與他直視。
不過,沈星溯這樣的身份自然不會念自己曾經作的惡,輕輕揭過這一頁不快,漫不經心地闡述道:“你昏睡時曾說過幾句夢話。”
輕飄飄一句話傳到燕洄這裡卻是如雷貫耳。
她攥緊了手心,背後沁了一層冷汗。
“唔……你說的一些詞我生疏得很,故而好奇,想與你討教。”沈星溯笑得從容,目光卻是不落分毫地緊緊鎖在燕洄面上。
燕洄看著他的淡笑,卻知這一關的難處。
沈星溯不會閒得無故發問。
必是對她起了疑。
可燕洄自信自己之前沒露出絲毫馬腳,不知沈星溯為何對她如此注意,竟連毫無意義的夢話都要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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