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坐在墓碑前,沒帶什麼水果吃食,卻帶了一瓶白酒,已喝了一半。他瞇眼看向天空,秋日晴空如湛藍的海,白雲就像揚起的帆,在海中飄蕩。
“有時候我在想,我痛苦的人生到底是誰造成的。”他拿著手機,似乎在對她說,也似乎在對自己說:“很多次夜晚,我都在自責,如果當時有勇氣拿起刀的人是我,會不會在有未成年保護法的情況下,我能借此保護自己的母親。”
“可是她不會讓我這麼做的,那個女人一生的悲劇就在於嫁給了暴力,她向暴力妥協,卻在妥協之中傷害到了女兒,她這才崩潰,想起來反抗,但太遲了,女兒已經死了,她的反抗除了把自己送進監獄之外還有什麼用呢?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個世上,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
葉朝煜聲音很輕緩,像在陳述一件別人身上發生的事,他看向父親的墓碑,對著這座墓碑敬了一杯酒。
敬他長眠於此,死的活該。
電話那頭,女孩柔軟的聲音響起:“需要我去陪你嗎?”
“不用了,我只請了一天假,今天下午就坐高鐵回去了,大概晚上到。”葉朝煜抬頭,看見安裝在樹上的監控,這是縣裡為了防止有人破壞墓園特意安裝的。
他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
由於關致的臨時出差,所以葉朝煜沒有動手的機會,他從老家回來後每天準時上下班,甚至還主動熬夜加班,睡在公司,公司蒸蒸日上,甚至在網上打出了很大的熱度,這一點葉朝煜功不可沒,本傑明笑得滿臉褶子,他彷彿看到了公司做大做強的希望。
本傑明大肆誇讚著葉朝煜,當場給他發了獎金,獎金的形式竟然是將現金裝進紅包裡,讓全公司的人發出驚歎,葉朝煜笑著靠在椅背上,當場將紅包拆開,裡面居然有兩千塊。
就在此時,祁嫣的電話震動,來電人顯示——關致。
她不方便在這個時候接電話,於是將手機靜音,沒有接通。
葉朝煜的笑容更深,他站了起來,舉起紅包,笑道:“今晚吃飯,我請客!”
“哇!!葉組長大方。”
“好啊好啊,吃火鍋行嗎?”
“煜哥超帥的啊。”
同事們興奮地鼓掌,葉朝煜慢慢走到祁嫣旁邊,他瞥了眼她的手機,關致的來電顯示無聲的顯示著,他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怎麼不接?”
祁嫣搖搖頭:“不了,上班呢。”
他的胳膊搭在她的肩上,彎下腰靠近她的耳邊,頗為高興地說:“接吧,一個電話而已,我不會不高興,我的……假女友?”
他的氣息很熱,噴灑在她的耳廓,讓她臉頰微紅。
她聽了勸,接通了電話,由於環境太過嘈雜,她起身走去僻靜些的走廊。
“你終於接電話了,我剛下飛機的時候就給你打電話,你現在才接,是有多不待見我。”關致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我這會兒在公司,剛進電梯,可能會沒訊號,等一會我……”
突然,關致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他的大吼尖叫聲。
砰!!!
極為響亮的巨大碰撞聲彷彿要透過手機撞碎她的耳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