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快要被鮮花塞滿,禮物的盒子也堆積成一座小山放在次臥的角落。
祁嫣欲哭無淚,她當時就是想矯情一下,沒想到陸晏能這麼認真地去完成,關鍵是這些東西她平常也用不上。
在她胳膊拆掉石膏徹底恢覆之後,她第一反應就是離開,乾脆去威斯生夜總會住幾天,反正那裡房間多。
正巧陸晏希望她可以熟悉一下指揮的工作,便沒有阻攔。
祁嫣十分順利地搬到威斯生住下,連她自己都很驚訝,陸晏居然能這麼痛快地放人。
但她很快就發現了什麼叫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嫣姐,有你的花。”
威斯生的女孩兒個個年輕漂亮,穿著性感衣服,手裡捧著一大束粉白玫瑰。
辦公室的祁嫣揉著額頭,“放那吧。”
女孩兒把玫瑰花束放下,與辦公室地上的那些花束堆在一起,那些鮮花各式各樣,沒一款是重複的。
祁嫣也不敢把鮮花隨便送給其他小姑娘,萬一不小心連累了她們就不好了。
“嫣姐。”年輕女孩羨慕地說:“聽說這些花都是上面的幕後大老闆送您的,我來這有幾個月了,還沒見過幕後大老闆呢,他很喜歡你吧?”
祁嫣把窗戶開啟,窗外街道的樹葉開始枯黃雕零,眼見入了秋,吹起的風泛著涼意。
她沒有回答女孩兒的話,“你先下去吧,謝謝了。”
女孩兒笑了笑離開了,雖然她心裡羨慕,但是她也知道有些高枝不是想攀就能攀上的。
祁嫣靠在視窗,感受著初秋的微風。
樹枝上的泛黃樹葉在微風下輕輕搖動,最後脫落樹枝,打著旋兒悠悠落下,落在街上,成為燦黃的海洋之一。
這幾天,她其實一直在等許霽初。
只是他太忙了,威斯生只是摩河在第二區的眾多生意之一,許霽初在這裡有辦公室卻不會一直在這裡停留,她很想見到他,勸說他撤退。
這幾個月來,她雖面上不說,但心底一直對李興文的死亡十分介懷,無數個夜晚,她輾轉反側,為自己的行為懊悔。
審判局的任務固然重要,但是這裡的人命也是命,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不能因為她的任務去買單,如果不是她做了錯誤的決定,李興文完全有撤退的機會。
如今,李興文是她的‘前男友’,甚至在他死後,都不能恢覆身份。
她後悔得恨不得扇自己耳光。
開弓沒有回頭箭,她絕對不會重蹈覆轍,就算違規,她也要保住許霽初。
“祁小姐。”思緒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祁嫣回過頭,怔怔地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
許霽初面色溫和,穿著一身休閒西裝,眼眸裡一片雲淡風輕,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右眼下的淚痣增添了一抹清魅的神韻。
祁嫣收起驚訝的表情,做了個手勢,詢問門外還有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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