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力地爬下枕頭,望著無邊無際的大床陷入沉默。
很好,她也算擁有過‘在五百平米大床上醒來’的經歷了。
明明從花園裡離開,為什麼她還會這麼小?
那個怪物沒有殺她嗎?
祁嫣回憶著自己瀕死前說的話,她也沒說什麼,無非是反覆喊著終棄的名字。
事實證明這是有效的,終棄不會傷害她,哪怕她做出背叛他的行為他也執意相信她。
所以黑液和終棄其實還是一個人,雖然形態不同,但根源上分享著同一份情感,可以這麼理解嗎?
她也不清楚,一切都是她的猜測罷了。
縮小版的祁嫣‘跋山涉水’來到床邊,於現在的她來說,下床等於跳崖,她很可能把自己摔死。
床頭櫃倒是離得近些,她可以順著床頭櫃的檯燈電線滑下來,應該不會出問題。
正當她思考著行動路線時,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臥室中。
始終滾動的粘稠液體套上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外套,下身是休閒黑色長褲,寬鬆卻修身,襯得它極高極長。
那雙灰色的瞳孔冷漠地盯著她。
祁嫣不動聲色地向後挪了挪。
它一步步走向床,如一座會移動的黑色巨山,一步一震。
它經過書桌時,隨手拿起一支中性筆,將筆蓋開啟扣在尾部,液體包裹著中性筆。
那雙眼睛始終鎖定著她的位置,它再一次想要殺死她。
祁嫣恐懼極了,她跑到枕頭後面藏著,仰視著這座巨山,顫抖著喊:“終棄。”
女孩兒的聲音軟極了,卻又透著親暱。
它的動作一頓,眼神爆發出寒冽的冷意,咆哮著:“不許這麼喊我!”
說罷,那支中性筆懸浮起來,在他的操控下瞄準了她,如蓄勢待發的利箭。
祁嫣毫不懷疑這支中性筆可以把她打穿,“是你之前說叫這個名字的,終棄。”
黑液瞳孔瞪大,半空中的中性筆忽然劇烈地晃動著,幾秒後倏地墜地。
它根本下不了手。
上一次它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在她叫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一股強烈的情感阻止它傷害她。
如果它強行掙脫桎梏,立刻會有與它相悖的力量在它體內橫衝直撞,好似在威脅,又像是發洩。
它在來之前,特意找其他玩家做過實驗,讓別人喊‘終棄’這個名字,可當別人喊的時候,它依舊可以動手殺死那個人,嘗試數次之後,唯獨她不行。
‘終棄’二字,反而成為了她的一道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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