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祁嫣的態度是:剃不了一點。
她本來就沒病,所有病症資料都是D77偽造出來的,藥物產生的脫髮情況在她這裡根本不會出現,所以她毅然決然地拒絕了醫生的建議。
一個月治療下來,醫生驚奇地發現她的頭髮根本不會受到藥物影響,依舊烏黑柔順,根根牢固,這在醫學史上堪稱罕見。
隔壁皮膚科的醫生連忙趕過來檢視情況,其實在醫院裡,脫髮病人都是屬於皮膚科的,老醫生在這行業裡混了幾十年,頭一回見到化療不脫髮的活例子。
也不是說沒有這個情況,而是太少見了,至少在這家醫院裡沒遇到過。
正當老醫生摩拳擦掌激動地敲門時,裡面好像傳來奇怪的對話,女人的聲音虛弱中透著興奮。
“以前沒發現這麼滑,為什麼看起來黏黏的,卻不粘呢?”
“其實有點涼,可以多給我一根嗎?”
上了年紀的老醫生在病房門口沉默了,光天化日之下,年輕人都在病房裡幹什麼啊!
病房內。
祁嫣靠坐在床頭,手心裡把玩著一條黑液,將翌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手拿著手機瀏覽新聞,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扶手上。
他的手指修長,骨形漂亮,其中的食指化作粘稠的黑液,無限延長,如抻開的橡皮泥,另一端握在祁嫣手中。
她時不時捏著,觀察他的表情。
後者神色冷漠,毫無變化,彷彿沒有知覺似的。
祁嫣抓著那段黑液晃了晃,有種搖繩子的既視感,“再給一根。”
將翌抬眸,灰白的瞳孔閃過不悅。
她捂著額頭,聲音輕地好像隨時都會消散一般,“好像又覆燒了,也沒有力氣,頭好暈。”
將翌皺緊眉頭,難掩擔憂之色,起身靠近床頭,一把拉過她的脖子,將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
這是她教他的辦法,頭部皮下脂肪少,血液迴圈豐富,可以最快的對比溫度,比手部準確得多。
溫度正常,沒有發燒。
將翌垂眸,女孩兒的睫毛很長,如羽扇般輕輕扇動著,他起身離開,“少裝。”
嘴上怨責,右手的中指卻化開一條烏黑液體,順著床邊緩慢流淌進被子裡。
黑液本體有些涼,觸控到她的身子時激得她一顫,“嚇我一跳。”
一抹笑意自將翌眼中劃過,卻轉瞬即逝,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刷手機。
祁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空間沒有絲毫波動,代表秩序的利劍始終沒有出現,難道將翌的部分變形並不會引起秩序的糾正?
還是說,他顯露得不夠明顯?必須要整體變回本體才行嗎?
看來只能用老辦法了。
那瓶抑制副本能力的藥被她藏在家裡呢,她得想辦法把藥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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