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我不想就這麼被淹死了,好不容易都活到現在了。”
人們一邊跑一邊罵,可回程的路太遠了。
祁嫣混在隊伍中,腹部隱隱傳來疼痛,按理來說她更換另一個世界身體應該恢覆了才是,為什麼之前世界的疼痛會帶進這裡?
這根本不合理。
僅是一公里,祁嫣滿頭大汗,嘴唇失去血色,肉眼可見地虛弱。
她的跑步速度慢了下來,裴硯舟發現後也放慢速度,跟在她身邊,用手扶著她:“還能堅持嗎?”
“可以。”祁嫣咬牙,哪怕腹部傳來明顯的撕裂感,她也不敢停,她也不能等著陸地沈下去。
裴硯舟瞄了她肚子一眼,“肚子疼嗎?”
“是。”這個狀態祁嫣也撒不了謊,只能無奈點頭。
裴硯舟對此並不驚訝,他的手有力地扶著她的胳膊:“是不是之前吃壞肚子了?”
“應該吧。”祁嫣隨口敷衍。
她的速度越來越慢,逐漸跟不上小隊。
“再堅持堅持吧,或者我揹你。”裴硯舟跑在她的前面,甚至有半蹲的意向。
祁嫣怎麼可能趴在他身上,萬一他揹著她狠狠向後一倒,她會直接摔死。
替身人偶的機會已經用過了,祁嫣沒有試錯的機會,她不會讓自己置身陷阱中,裴硯舟對她來說是高危份子,身份存疑,她絕不可能信任他。
如果裴硯舟沒有上個世界的記憶,就說明他極有可能是錨點,只有錨點會存在多個世界。
可祁嫣對他的臉並無印象,她又在審判局那麼出名,他上個世界表現出來的狀態也不是認識她的模樣。
既不認識,又不排斥,排除執行者的可能。
她現在沒辦法深處思考,只能麻木地抬腿往前跑。
忽然,地面震動。
所有人整齊踉蹌,不穩的人甚至站不住腳摔倒在泥地裡,其中便包括因疼痛而無力的祁嫣。
裴硯舟及時把她拉起來,“我說了,我可以揹你。”
“謝謝,真的不用。”她勉強爬起來,視線已經有些模糊。
裴硯舟盯了她半晌,“你變了,就在幾分鐘前,你不是這個性格。”
她會抓住一切省力的機會,心安理得地做一株菟絲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他的幫助拒之門外。
祁嫣扯了扯嘴角:“說得好像你很瞭解我啊。”
裴硯舟靜默片刻,握著她手臂的手微微用力了些,手背青色的筋絡格外明顯。
他眸色閃爍,沈沈道:“我的確不瞭解你。”
”。師老裴?嗎了氣生“,眼一他睨斜嫣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