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孩子舊傷落新傷的額頭上,可見這孩子今日已經不是第一次磕頭了,顯然沒有一個願意施以援手的,但這恰好就是現實。
弱肉強食,物競天擇,這就是現實的殘酷。
錢寶收回視線,但仍舊留一絲精神力在男孩的身上,可能他們之間也有過一次小小的交流,也可能是因為他們的孃親是景國人,加之他們的孝心,總之對於這個孩子錢寶多了一分不忍。
一次是意外,兩次就是緣分了,若是還有第三次,掃了一眼已然去了其他地方求助的男孩兒,若真還有第三次那她就再當一次好人吧。
帶著這麼多的牛馬,用了將近半個時辰才出了城門。
一路上錢寶可是收穫了無數羨慕嫉妒的目光,不懷好意的也不少,只是當目光觸及到城主府的侍衛時,不少人的心思頓時歇了下去,求財是求財,但不是求命。
當然總是會有一些怕死的,不過錢寶可不在乎。
侍衛們一直送至城外兩裡處的地方才被錢寶打發了,每人一個銀錠子也是少不了的。
薅了這麼多的羊毛,錢寶沒那麼小氣,這些人也確實是出了力的。
人走了,錢寶也沒著急離開,而是坐在馬車上,悠哉的拿出一壺水,喝起水來。
讓一直跟馬車後面方的幾批人,一臉的疑惑。
“頭,怎麼不走了?”一個瘦弱的漢子問著身旁比他強壯多的男人。
“可能……是在等人吧。”男人眯眼想著。
這麼多的牲口,靠老頭一人怎麼可能趕回去?
“等人?”漢子一聽急了,等人來了他們在想搶劫肯定沒那麼容易了。
“頭,那咱們得快點兒了……”
剩下的兩個兄弟也跟著點頭,蠻坑說的對。
被稱作頭的男人顯然也覺得有道理,旋即點頭。
同樣想法的還有另外兩支跟蹤的隊伍。
他們的相同點都是不懷好意,想要弄點牛馬回去,當然能夠全搶了更好,有了這些他們幾年之內都不用愁了,光是想想就熱血沸騰。
這邊錢寶喝完最後一口茶,收了茶壺,一角嘴唇微微翹起,怎麼看怎麼帶著邪肆的味道,隨即站了起來跳下了馬車。
還十分恣意的伸了個懶腰,彷彿沒有察覺周圍潛藏的危機。
老者這毫無危機感的模樣瞬間讓跟著的幾路人信心倍增,興奮的從道路兩旁的林子裡竄了出來。
幾路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雖然看到對方有些微愣,不過不妨礙他們的興奮。
“哦,來了……”錢寶笑了。
“德克利扎卡拉古裡……”(請勿帶入)
識相點兒老頭兒,東西留下,人走,否則……
錢寶能夠聽懂些,左右不過是一些威脅恐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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