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愛種藥草,可下人給她種了花卉時候,她卻不曾提過半句意見。
他收了目光,而後大步朝屋內走去。
推開窗戶,藉著外頭投來的月光,他打量著屋內的一桌一椅,一床一櫃。
他腦中還能依舊浮現出那些時日相處的情景來。
那些在他看來溫馨的,愜意的,溫情的相處日子,全都是她精心策劃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方床榻上。
曾經那些個夜裡,他與她親密的相擁著交頸而眠,宛如世上最普通不過的恩愛夫妻。
曾經她也安靜的坐在榻沿縫補著小兒衣裳,柔和的曦光落在她姣美的面上,溫暖的讓人心中酸澀。
晉滁閉眸立在原地,任那些畫面在腦中一一掠過。
再睜眼時,他最後環顧了眼這裡,不再留戀,毫不遲疑的轉身離去。
假的,如何能成真。
此時此刻,他終是明瞭,他要的,從不是這些虛假的情誼。
田喜得了令,迅速招呼了人進了這宅子,拔了院中的那大片的花,又將屋裡的傢俱一概搬了出來,砸爛後付之一炬。
五日後,晉滁方再次踏入這偏僻的廂房內。
與以往不同的是,他沒有直接就與她行魚水之歡,而是坐在床沿上,伸手撫上她微涼的面,掌腹在她面頰上反覆游移。
“你怨也好,恨也罷,孤是不會放你走的。”
林苑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在他暗沉的眸光中,纖細的手指錯開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相纏。
“可是要我安心跟了你?”
輕輕柔柔的嗓音,輕緩,柔和,軟到了人的心底。
晉滁眯了眼盯視她,犀利的目光反覆在她面上逡巡,似要看透她的內心,看清她又在打著什麼主意。
林苑這會卻將他的手從她的臉頰上移開,而後鬆了開手。
雙手撐了床褥,她緩慢坐起了身,看向他微沉下來的面容。
“你需要我如何安心跟了你?”
晉滁收回了手放回身側,而後不動聲色的看她。
林苑隨手將鬢髮掠於耳後,彎了唇,輕笑了聲。
“可是要我安心在你後宅之內,不再想著出逃?”
“可是要我對你不再心懷芥蒂,試著去接受你?”
“可是要我最好還能變成過去美好的阿苑,一心一意的待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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