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看還需要好好上一課,進行思想教育。”
“羅老三,這裡是家屬區門口,人來人往的,不要在這妨礙別人,走吧!”
“得嘞!”
於張氏在家被於文朝勸了半年,又花了半年做心理建設,剛到於湛秋單位宿舍大院門口,連一個照面都沒打,就被人帶走了。
於湛秋出去轉悠了一圈,到國營飯店解決晚飯,才又一臉懵懂的回來。
門口保衛科小哨兵把剛才於張氏被人帶走的事情跟於湛秋說了一聲。
於湛秋笑道:
“怪不得被帶走,肯定是哪裡來的騙子,我祖母早在很多年前就跟我們劃清界限,跟我那個停妻另娶的父親走了。
我父親娶的華家小姐,你們應該都聽說過,他是資產階級,我是無產階級,我們背道而馳,就不是一路人。”
小哨兵知道自己說錯了,閉口不再提,家屬院圍觀吃瓜眾人沒吃到滿意的瓜,寡淡無味的散了。
於湛秋以為於張氏打頭陣未果,之後於文朝會親自上陣,沒想到這廝挺慫,再沒來過。
沒等到於文朝倒是把華家人等來了。
華清早在三年前,就因為身份背景問題,從家屬區搬了出來。
當時於文朝想要離婚自保,華清說什麼也不肯,京都這邊使了好大的力氣,才把華家領頭人物扳倒下放,之後華清想離婚,關係都撇不清了。
於文朝跟華清一起,下放到泥塘子裡圍灘塗造田去了。
於文朝那兩個孩子也快二十,到西北當知青去了。
之後兩個孩子如何,於湛秋就不再管了,全憑運氣。
一晃又是三年,領導的身體越來越差,禁錮在最高層頭頂的枷鎖漸漸鬆綁,大部分人表情慢慢回溫,於湛秋的工作開展也出現重重困難。
她知道,未來等著她的沒什麼好事。
“手頭工作都在這了,這幾天我不在,你盯著點。”
於湛秋的小秘書邵文華被領導委以重任,頓覺肩上的擔子沉甸甸的。
“是,請領導放心,保證不出差錯。”
於湛秋這些年近鄉情怯,一直沒有回家。
認真想想,是她太過不孝了。
從十六歲上大學至今十多年,她只回過一次家。
之前鄭月娥來信還會催她回家,催她結婚,後來知道她身居高位,來信就不再嘮叨那些,再後來,於偉業的來信裡,能看得出,措辭都是小心斟酌過的,說話帶著客氣與不太明顯的卑微。
她其實有過一次準備回家的,還準備帶人回家,可惜陰差陽錯錯過了。
現在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是孑然一身回去,也不知道鄭月娥還會不會嘮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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