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大步上前,揪著他的衣襟,輕而易舉將他整個人舉起。
孫子行彷彿知道自己死期到了,掙扎著哀求。
沈姝不為所動,徑直走向那巨幅落地玻璃。
64樓將近二百米的層高,比姐姐落下去的地方還高,足夠孫子行享受了。
孫子行看著外面末日一樣的天氣,還好這個落地玻璃窗很結實,哪怕他後腦勺被磕到,後背撞上去疼的他五臟六腑都移位,他還能有一點掙扎的機會。
“沈姝,你放過我,你殺了我,我得家人不會放過你,想想你的父母,他們一把年紀,我家人捏死他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沈姝冷笑,玻璃已經有了裂痕,疾風像是找到了入侵點,呼呼吹進來,吹得沈姝頭髮飛舞,衣衫飄動。
“你不也以為今天捏死我就想捏死一隻螞蟻嗎?有點臭錢了不起?現在怎麼不讓你的錢來救你?你妹妹翻車撞死自己親生兒女的時候,她的房子怎麼不救她?不如你到地獄問問她臨死感言好了!”
孫子行後背疼到炸裂,腦袋也疼的讓他歇斯底里。
“賤人,我有錢就是了不起,你們這些賤民,註定生活在我們畫下的牢籠裡,過著我們上等人安排好的生活,吃的用的都是我們扔了不要的殘次品,我就算死也比你們高階……”
沈姝冷笑。
“那你就去死吧,我會讓你看著自己怎麼死。”
沈姝已經沒有耐心,一掌拍碎了所有玻璃,孫子行真的看見自己是如何呈自由落體姿態,從高樓墜下的。
二百多米的高度,自由落體的時間很短,哪怕有大風亂吹,也不過十來秒鐘的時間,孫子行腦子裡浮現的不是自己掛念的獨生子,門當戶對身份尊貴的妻子,也不是這麼多年籌謀,打敗堂哥,獲得爺爺青眼後的那些資源,反而是當年被他推下去的那個女孩兒。
她被推下去的過程並不順利,曾拽著他的衣袖,苦苦哀求。
到今天他也苦求無果的時候,終於體會到了那種憤恨無助和絕望。
沈姝轉頭看一眼角落裡的三個男人,因為沒有了落地窗,門又不密封,小洞原理讓屋子裡生出‘嗚咽’風聲。
形成的負壓像是要把所有人都吸附下去。
此時,整棟大樓都停電了,所有現代化裝置,一個都用不成。
外頭孫子行的安保團隊一直在敲門,風大的不對勁,他們還算敬業。
沈姝站在高處,看著孫子行像一片樹葉一樣,飄飄蕩蕩的落下去,終於安心了。
接下來還有孫家其他人。
為虎作倀的人才最該死。
就在這時,遠處又是一道驚雷劈下,天空被染成紅色,暴雨卻跟著發黑,黑色的雨絲從破漏斗一樣的窗戶飄進來,落在三人身上,三人都彷彿被灼燒一般,一個雨點就腐蝕出一個坑洞。
金醫生捂著臉哀嚎,他嘴都被沈姝縫上了,雙手又被銬在一起,還是個弱雞,掙扎的都沒有那兩個保鏢激烈。
沈姝站在窗戶前面,顯然受力面積更大,完全避無可避,雨點落在臉上滋滋作響,跟電流聲音似的。
沈姝已經聽到了自己皮膚噼噼啪啪炸裂開的聲音,像是撐開的彈力帶,被紮了無數孔洞。
哪怕用靈力抵擋,作用也微乎其微,沈姝痛苦的捂著臉,整個人頭重腳輕,一腳踩空,像剛才孫子行一樣,從64樓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