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是生孩子的好時機,但是……
“這是我們的孩子啊!!!”她抱著燕承均嚎啕大哭。
儘管情緒幾度失控,但唐糖不是不肯面對現實的人。最後,她到底還是合著水將那顆碩大的藥丸吃了下去。
藥丸太大,她感覺幾乎是一寸寸從喉嚨裡擠進食道里的,生疼生疼的,讓人幾近窒息。
也不知是孩子月份小還是怎的,不到半個小時,唐糖就感覺到了腹痛難忍。
她雖然沒有喊痛,但只看她冒著冷汗的慘白麵頰,燕承均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他抱著她,捧著她的臉一下又一下地親著。
每親一下,他便說一聲對不起。熱淚從他眼眶落下,沾溼了她的嘴唇和下顎。
那一刻,她嚐到了苦澀的味道。
從眼裡一直苦到了心裡。
不等第二顆藥丸吃下去,胚胎就排了出來。
燕承均幫她清理好,將她抱到床上,等她睡著了,才輕手輕腳離開。
“你這是……?”沐瑤知道唐糖要做藥流,正擔心地在樓下來回走著,抬頭看到燕承均下來,不由奇怪。
燕承均:“糖糖睡著了,我去給他做點吃的。”
沐瑤有些懷疑他的廚藝,但見男人一副彷彿被人凌遲了一遍的痛苦憔悴模樣,到底還是沒說什麼,只是問道:“我能去看看她嗎?”
“小聲點,別吵醒她。”燕承均淡淡道。
沐瑤點了點頭就上樓了。
然而出乎意料,唐糖居然是醒著的。
“你……我吵醒你了?”沐瑤一愣,有些愧疚地問道。
唐糖搖頭,“我做了噩夢。”
“什麼噩夢?”沐瑤不解。
唐糖抿了抿唇,“夢裡都是嬰兒哭聲。”
沐瑤:“……不是你的錯,現在真不是要孩子的時候。要是不把這個孩子打掉,不但害了他,更會害了你。”
“我知道。”唐糖目光有些空空的。
但是,無論是燕承均還是她,第一選擇保護的都不是那個孩子。
他們都以她的安危為先。
明明……這個孩子也是被動來到這個世界的。
她苦笑道:“我有時候想……我這一年是不是犯了水逆,也太倒黴了。”
沐瑤沉默片刻後道:“你該這麼想,你活著,就不是最倒黴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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