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纖細的手腕一拂,桃瓣便繞著劍體上下翻飛,左右環繞,使人眼花繚亂。
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對方身上,而後同時一躍而起直衝對方而去。
不過幾息之間,兩人便已經過了數十招。
看著難分勝負的兩道身影,立於高臺之上的一位藍袍長老呵呵一笑,讚道:“容奚仙尊的這個徒弟小小年紀,靈力倒是修煉得十分深厚,應當每一次進階都走得極穩,不是個急躁的性子,果真得了你的真傳。”
同普通的弟子不同,到了他們這個階段,看的就不僅僅是等級了。
更為重要的是,修煉時是否真的做到了穩紮穩打,而不是急於求成。
容奚的目光落在那道身法極其輕盈的身影之上,眼眸深了深,神情不變,淡聲啟唇:“她原本就悟性極高,我並未指點太多。”
那長老直道他太謙虛了。
而眼見著泱泱逐漸佔了上風,周行在一旁看得眉開眼笑,嘴上卻說:“這丫頭能越級同分神期修士打成平手,終究還是因為蘇扶楹這小子確實是精氣虧空了不少,按理他應該好好修養,難為他還是堅持來宗門大比。”
雖說事實上週行心中很清楚,泱泱原本就能和他們青雲宗的分神期弟子平分伯仲。
但這話說出來實在有誇大炫耀之意,還是在競爭魁首之位時讓他們親眼見到,才更有說服力。
不過除此之外,他倒是真好奇蘇扶楹到底是遇到了什麼意外。
聽了周行的話,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太一宗宗主,也就是蘇扶楹的師傅,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這小子一面不願告知我們到底遇到了何事,一面就算我們極力阻攔,他也非要來參加宗門大比。”
“罷了,雖說與魁首無緣,但去肯定是能去的。只是這一去,就不知是否是凶多吉少了。”
蘇扶楹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弟子,修煉前途一片光明。
但他也很清楚蘇扶楹的性情,看似瀟灑不羈,實則心中一旦拿定了主意,哪怕是他這個師尊,說的話也並沒有多麼管用。
偏偏自蘇扶楹成長到如今,除了這一次之外,確實從未遭遇到過什麼大難。
而此時此刻,比試場上的兩人已然分出勝負。
馨香驟然襲入鼻尖,蘇扶楹眼神一頓,側眸一看。
少女正站在他身後,纖指執著以靈力凝成的桃瓣,宛若奪命利刃,抵在他的喉間。
美目流盼,氣若幽蘭。
然而只要她想,頃刻之間便可取了他的性命。
蘇扶楹穩住一瞬間不知因何而紊亂的心神,垂頭一笑,揚聲道:“太一宗蘇扶楹,甘拜下風。”
少女並未使出全力,哪怕他沒有受傷,這場比試也未必有十足把握。
所以,他並無一絲不服。
泱泱收回手,朝著高臺頷首示意,而後走下了擂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