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泱泱身前,注視著她因為伏在桌上休息而微微泛起潮紅的臉頰,眼眸不動聲色的幽深一瞬,唇邊卻綻出溫朗的笑容。
“不是朋友,只是認識,他碰巧路過而已。”
“到十點了,今晚你太困了,我送你回學校,好不好?”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少女說話時莫名變得極有耐心。
或許是因為她把心事毫無保留地告訴他,又或許是因為她總是願意乖乖巧巧地聽從他的安排,才讓他生了些臨時的施捨。
是的,陸聞升自認這單純只是施捨而已。
他把這當成人性的遊戲,自然不會生出除施捨以外的其它情緒。
也正因此,少女只要露出一絲疲態,讓她去休息的話語就脫口而出。
就這樣僅僅一週時間,咖啡廳裡的事情就順其自然地大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陸聞升並不覺得不對,他讓人留在這裡本來就不是真的是為了讓她做什麼服務生。
除此之外,他總覺得是因為她把和蔣弈的相處細節描述的太過詳細,太過繁瑣,所以他才每每會越傾聽越瞭解,心中就越不悅。
但這不悅又在觸到少女那雙全然無辜又信賴的的雙眸時盡數消弭,轉而化作對另一位當事人的不滿。
泱泱瞥了一眼仍在看著她的邵明予,搖了搖頭,柔聲道:“總是讓你幫我做事情,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麼還能讓你送我,你陪你朋友吧,我先回學校了。”
這次陸聞升並沒有阻止。
直到泱泱推門離開,邵明予才站起了身。
“你特意留在這裡,就是為了剛剛的人?”
男人的對泱泱的形容十分生疏。
陸聞升也確實認為邵明予這時候還並不認識泱泱。
畢竟,以他對蔣弈的瞭解,哪怕是女友都不一定會帶給朋友認識,更何況兩人根本沒確認關係。
但他並不喜歡邵明予望向少女的眼神。
他的表情再也沒有半分溫柔的偽裝,語氣更是陰刻得沒有一絲溫度。
“與你無關。”
邵明予更是再也扯不出半分笑容,抿唇審視了男人片刻,丟下一句話之後,直接轉身離開。
“陸家不會再有更多讓你作死的機會。”
這句話令陸聞升眉心微蹙。
他最近可沒什麼閒心挑邵家的事,男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還是……蔣弈察覺到了什麼?
現在的陸聞升當然暫且得不到答案,更不知道邵明予很快就追上了先一步離開沒多久的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