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親今天一大早就單獨把他叫了出去,直言穆大帥特意打來電話,希望今天是穆明遠待在季家的最後一天。
他雖然不好直接跟穆明遠提及這事兒,但兩人自小便一塊兒長大,還是能懂對方話裡未盡的意思。
忽然想到了什麼,季永年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問道:“你真這麼不喜歡那沈泱泱?小時候我也在你們府上見過她,長得很好看吧。”
他當時只是正好跟在父親身後和沈家人擦肩而過,倒是瞧見過一眼。
只這一眼,哪怕這麼多年過去對方的長相早已模糊不清,他也依舊留下了那女孩兒真好看的印象。
卻不想他這一說,穆明遠忽而心念一動,直勾勾盯著季永年,笑了。
“你要真覺得好看,要不你娶?”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
原本他都快忘了沈泱泱,還是他母親提醒,他才隱約有了記憶。
尤其是對方很愛哭的記憶。
而季永年天性就極有耐心,無論對誰都能笑呵呵,估計能容忍沈泱泱的脾氣。
更何況,哪怕沈伯父還在世,季家和沈家也是門當戶對的。
季永年卻半點兒也不當真,擺擺手準備問穆明遠不想娶沈泱泱,那怎麼看待徐嫣然時,動作卻忽然頓住。
只因耳畔忽而傳來一句戲詞。
曲調極富韻味,也很熟悉。
但……並不是他們剛剛率先點下的戲。
在這江城,兩人無論去哪兒都是座上賓,商人只唯恐招待不周,這還是第一次有這種差錯。
往日恐怕這事兒只是說一聲便算了,但偏偏現在臺上的是一場愛情戲,正好觸了穆明遠的黴頭。
恰逢穆明遠冷下臉時,隔門忽然被敲響。
季永年揚了揚眉,低聲道:“進。”
咯吱一聲,門很快便被推開。
來人正是榕園的總管事何笙,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卻半點兒也不顯諂媚。
何笙先後低頭向兩人打了招呼,才和聲解釋:“方才排戲的人是新來的,才出了這差錯。為向兩位少爺賠罪,今日兩位在榕園的一切花銷都免除。”
穆明遠和季永年對視一眼,緩了神情。
他們都是榕園的老客,與這管事也算熟悉,既然已經解釋了,當然不會因為這點事就難為人。
卻不知道看似十分平靜的何笙,此時正繃緊了心絃。
這理由一點兒問題也沒有,這些大少爺通常也都不會計較。
前提是他們家那祖宗不要出現。
。陣一來傳然忽樓一,違願與事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