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則點了點頭。
“是,多虧了督軍。”
穆明遠一直都緊盯著泱泱的臉,直覺一般抓住了少女提到唐硯修時幾乎是轉瞬即逝的神情變化。
他心頭驟然一緊,默然半晌,才低聲問:“唐硯修這個男人,很危險,就連我父親都看不透他,更不敢輕易招惹。”
聞言,泱泱柳眉輕蹙。
“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穆明遠喉結滾了滾,半蹲下來,和少女平視,苦笑道:
“泱泱,我怕你真的生了白天那句話的心思,你在帥府,沒有人敢欺負你,但如果和唐硯修扯上關係,恐怕連我父親都沒有把握能護住你。”
泱泱卻倏然彎了眉眼,語氣輕諷。
“穆明遠,別的我不想多言,我只想問你一句話,你確定……在帥府沒有任何人敢欺負我嗎?”
說著,她的視線越過他,目光在他身後處定住了。
穆明遠心中一沉,瞬間生出不好的預感。
順著少女的視線轉身一看,就看到了站在小徑入口處的餘冉秋,身邊還跟著劉媽。
女人看著自己兒子半蹲著顯然落於下風甚至是卑微的姿態,一張原本端莊的臉黑成了一片,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泱泱僅和餘冉秋的視線交匯了一瞬,就慢悠悠收回了目光。
而巧兒在看到餘冉秋和劉媽的身影時,就已經適時地抬步走了過來,穩穩扶住泱泱的輪椅。
“明遠哥,時間不早了,我就不奉陪了。”
眼見著巧兒推著人進了小樓,又轉身關上了門,穆明遠卻沒有阻止。
很多事情是要經歷了才能領悟的。
譬如此時,他已經深知如果不改變自己母親的想法,那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都是空談。
想到這裡,穆明遠直起身,朝著餘冉秋走了過去。
但這一次他並未如餘冉秋所料在她身前止住腳步,反而和她擦身而過。
“母親,有什麼我們去書房說,不要在這裡。免得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又失了做長輩的分寸。”
餘冉秋背脊一僵,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大概是穆明遠第一次這麼毫不遮掩向她表達不悅。
劉媽神情也有一瞬不可思議,但她很快反應了過來,連忙拉住餘冉秋的手臂。
“太太,大少爺說得沒錯,有什麼話,我們還是回去再說。”
她指了指二樓已經亮堂起來的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