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這兩座山,唐硯修估計就已經安排了上千人,每晚盯梢的人不少。”
那晚的交鋒極為短暫,但無形之中的較量從來不少。
他們雙方都很清楚,誰也不會放手。
同樣,誰也不會讓那人有一絲一毫遇到危險的可能性。
現在明知穆正鴻很可能會有此舉,唐硯修又怎麼可能真的只留那麼幾個人在她身邊。
何笙點點頭。
“確實,穆正鴻光是讓人看住陸路可沒什麼用,唐家在港城最大的籌碼就是水師,那位可從來沒打過沒準備的仗。”
說完,他心中默默接上一句:就像這位祖宗,只因那處公館歸屬於那位唐督軍,梁默那些人又守得死緊,便整日眼巴巴在這視窗瞧著那個方向。
若是非要尋過去,由家主做出來,也不奇怪。
但家主顯然是怕惹了沈小姐的不喜,什麼也沒做。
當然,派來守在東郊外圍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
這樣想著,耳畔又傳來男人松懶中帶著些不耐的聲音。
“婁青山那邊如何?”
何笙連忙收回心神。
“婁青山本就只是穆正鴻的傀儡,又無父無母。他早料到穆正鴻野心極大,一世都要受其制掣,連娶妻生子的打算都沒有。”
“現在穆正鴻有此跡象,他不可能拒絕。”
“不過思量一日,他便有了決議。”
這次霍欽沒有再開口。
他低斂下黑睫,有些睏倦地閉上了雙眼。
父親被那些人算計至死,甚至以身死於礦難為由公之於眾之前,曾對他說過,真正的霍家人,便應該一生鍾情於一人,就像他只有母親。
卻不想有了祖父這個例外,納了不知多少房姨太太,生了太多豺狼,無時無刻不惦記著家主之位。
那時候他便在想,有些東西既然反而會帶來麻煩,還不如不碰。
卻原來真的如父親所說的那般,感情是無法如其他事那樣能完完全全被他掌握在手中。
當有一天他也會遇到一個愛她所愛,恨她所恨的人的時候,就會懂什麼是一段無法割捨的感情。
就像現在……
過往他之所以會搭理穆明遠,不過是覺得他同那些霍家的豺狼沒什麼兩樣,只會無能狂怒,又曾提起過他已逝的父親,他自然看到他便覺得不悅,讓其吃了個一世難忘的教訓。
事實確實如此。
就算現在五年過去,穆明遠依舊任何長進,他便徹底失去了耐心,連眼神都懶得再給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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