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沉陽哥。”
“吃這個。”祁鬱垂著眼,明明是無波無瀾的聲線,卻莫名叫人不寒而慄。
葉沉陽縮了縮脖子,剛側眸看過去,就被祁鬱眼眸深處不容忽視的震懾力驚到。
“不需要。”小姑娘埋著頭,拒絕的乾脆。
甚至故意氣他一般,用筷子將他剝好的螃蟹全全給夾到另一個碗裡,棄之敝履。
祁鬱垂著眼,幽邃深諳的長眸半闔。
這頓飯有人吃的開心,有人卻如同嚼蠟。
“走了,霧霧。”
顏父和顏母先去結賬了,葉沉陽是在上車的時候才發現小姑娘沒跟上。
包廂內氛圍照樣靜,安靜氛圍下,彷彿整個天地間都只有他們兩個。
祁鬱用手死死捏著女孩衣衫衣角,聲音難掩破碎又疲憊“霧霧。”
“鬆手。”女孩冷聲低嗤。
她本來性格很好的,因為他,她變的太多。
耐心被耗盡,柔順被消磨。“你是不是忘了那天你跟我說過什麼。”
“這才隔了幾天,祁少爺就又忘了自己說過的話了,還是說你的嘴裡沒有一句真話。”
“該不會,今天也是你自導自演吧!”
他說過的謊,騙她的次數實在太多,早已沒有任何可信度而言。
顏霧不會信,也不想信。
“不是,霧霧,今天的事,跟我沒關係。你信我。”少年眉眼隱匿在濃郁的陰影裡,包廂內濃郁的燈光給他周身籠罩出一圈朦朧,他整個人如同被虛化了一般。
模樣是鮮少的狼狽與脆弱。
“真的跟我沒關係,我承認,我說話不算數,但這次我真的沒想打擾你,我只想來YC市看看你過的好不好,沒想到會遇到你…外甥…。”
“好了,祁鬱,你不用給我解釋,不需要,現在,請你鬆手可以嗎?你應該也不想我爸媽知道我們的關係吧!”
衣衫一角在手中慢慢抽落,女孩用了很大的勁。
“霧霧,這次真的不是我,你信我這一次,行嗎?求你……。”
這句話,他吐的不假思索,甚至沒有絲毫猶豫。
發瘋了一般,想得到她最後一絲憐惜。
以往,祁鬱總覺得自尊這些東西大過於天,道歉祈求這類東西應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但如今可可笑的覺得,在她這裡,應是什麼都沒她重要。
“行嗎?霧霧,信我最後一次。”他垂著眼,等再抬眸的時候,他的眼眶是紅的,眼角是溼的,一滴水晶般的東西掛在挺直的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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