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難道不是多年苦心籌謀?”
“我說了,您恐怕也不會相信。
哪怕時至今日,我也沒有絲毫謀求皇位的心思。
我是如此,母親和鳶鳶同樣如此。”
皇帝眼底劃過一抹嘲諷。
“都到當下這個境地了,你還有必要說謊嗎?”
“我沒有說謊,句句屬實。是您心中的猜忌太多,以至於別人跟您說實話,您卻總覺得是在撒謊演戲。”
皇帝沉默了片刻,聲音多了幾分沉痛。
“你小的時候,最喜歡朕這個皇舅舅。
每次朕去上朝,你都坐在殿外等著。
等著朕下朝,要朕揹著你回去補覺。
你的學業,是朕親自幫你啟蒙。
你初次騎馬,也是朕親手把你扶上了馬背。
朕並非無心,朕是真心的疼愛你和你的母親。”
“我知道,”楚聿辭心中同樣不好受,“皇舅舅,您對我的好,我始終記得,此生不忘。”
皇帝見他動容,忍不住道:
“你既沒有造反之心,那麼今日的事情不如就……”
“不可能!”
楚聿辭毫不猶豫的拒絕。
“皇舅舅,您還沒看明白嗎?定國公府當年案發的時候,便有許多人存疑。
文親王、我父親、胡大人,包括後來的魏成、伍太傅等一眾臣子。
他們一直都沒有放棄追查真相。
您身為帝王,掌握著最高的權威,您能用權力壓下一時的質疑之聲,卻壓不住無數忠義之輩探查真相的決心。
今日即便沒有我和鳶鳶,後續也會有其他人,十萬冤魂,不能白白葬送!”
皇帝一甩龍袍,目光中的溫情不再,轉化成了濃濃的厭惡。
“說來說去,你們還是要繼續追查,讓朕名聲喪盡。
朕真是後悔,為何一直對你百般縱容,為何沒有早早除掉你和你母親!
朕早就該知道的,臥榻之側,不容他人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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