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進去,和善一笑:“老夫人請起,不必多禮。”
愛害嗨,她今日也算是裝了一把。
褚母起身,笑容質樸:“那我就不打擾縣主娘娘跟若卿說話了。”她也是頭一回見到有爵位的女眷,因此即便只是一個縣主,她也還是緊張的,連忙從屋內離開,還妥帖地幫忙把門關上了。
褚母一走,曾若卿自己就把蓋頭揭了,她身邊的丫鬟婆子紛紛阻攔,曾小姐道:“我總不能蓋著蓋頭跟縣主說話吧!”
丫鬟婆子們便不好再說什麼,曾若卿乾脆讓她們都先出去。
而後鄭重地對著沈虞一禮:“多謝縣主。”
沈虞擺了擺手道:“不必謝我,即便是我不做什麼,我相信你也不會被她們如何的。”
曾若卿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可我現如今這身份,卻不能讓她們下跪和畏懼呀,所以還是得謝謝縣主。”
曾若卿過去的觀念裡頭就是嫁個好男人,妻憑夫貴。
但她在沈虞身上,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或許,女子也可以不依靠父兄、夫君,就能變得貴重,她也想試一試她能不能如此。
她看到了女子掌權的爽感,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麼男子不願意把手中的權利分割出去,即便是那些被稱之為好夫君的男子,也只是用些財物和甜言蜜語將女子哄得心甘情願在家中為他們打轉,如菟絲花一樣依附他們。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掌控了權利的人,就不會再甘心為旁人服務。
一個家裡,不需要兩個同樣的人。
最後沈虞走的時候,曾若卿道:“我想從我的嫁妝裡,拿一萬兩銀子出來捐給義堂,從下個月起,我名下所以莊鋪的收益,我也想貢獻出兩成拿來捐給義堂,不知縣主是否願意給我一個在義堂去打雜做事的機會?”
沈虞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她粲然一笑:“雙手歡迎。”
這個答案,曾若卿恭敬地給沈虞行了個大禮:“多謝縣主。”
沈虞答應讓她去義學,不僅僅給了她往後正經出門的由頭,也等於是給她做了靠山,她很感激。
沈虞覺得今日收到了曾若卿太多感謝,笑著道:“還是那句話,我也沒幫你什麼,是你自己爭取的。”
“你捐錢的事情,我會在四家義學公示七日。”
萬小姐擔憂地問:“你這樣,褚家人怕是有意見。”
她家裡跟曾若卿家裡條件差不多,一萬兩現銀,只怕佔了曾小姐手裡現銀的大部分。
褚家拮据,還指著曾若卿這些現銀體面過日子呢。
曾若卿含笑道:“我可以說服褚敘良。”
褚家在京城根基淺薄,她能看得出來褚敘良是個有野心的,她可以跟褚敘良說,她這是在為他積累名聲,且義學那些沒根基的,她還能挑選一些聰明厲害的出來,培植為褚家的黨羽。
義學修建的時候,七皇子這些都參與了的,褚敘良即便是心裡再貪圖她的錢財,也只能認了。
只要把褚敘良說服了,褚母他們那些地方,她自然是讓褚敘良去說服。
她不會傻傻地去跟褚家人迎頭相撞,她既然沒有了做賢妻良母的心思,若是褚家人來找她麻煩,她自然是讓褚敘良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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