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些,讓沈虞覺得皇上和皇后這兩口子或許可以投一把。
但今日之事讓她明白,在這麼複雜的環境下長出來的人,怎麼可能是個單純的好人呢?
她相信今日之事,皇上和皇后也沒有料到貴太妃一齣手就是王炸,也沒有想過要害死她。
但她沒死,是她運氣好,是晏嶼救了她,跟皇上和皇后可沒有任何關係。
皇上和皇后心中應該也是有些愧疚的,可若是讓他們重新選擇一次,沈虞篤定,他們依舊會喊她進宮。
如今羽翼未豐的皇上把她當做利用工具,她可以拒絕,可若皇上掌權,他傳她進宮,她就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沒道理一個利用工具現在利用了,以後就不會利用了,皇上不是瞎子,她也不是柺杖。
所以皇上得勢對她來說,也不是個什麼好的選項。
她並沒有給人當工具人的愛好。
所以她才會突然問這麼一句。
晏嶼過去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他一直致力於去搞他爹手上的權利。
見沈虞問得認真,他便仔細想了想,而後搖頭道:“不想。”
“你看我爹,明明不是什麼好人,大家也都知道他不是好人,卻偏偏還要裝好人,明明想把皇上殺死,卻不得不由著皇上跟只跳蚤一樣,在他頭頂跳來跳去。”
“你再看皇上,明明想要掌握政權,卻不得不天天跟那些木頭打交道,還有皇后明明野心勃勃,恨不得把貴太妃架空,卻不得不由著貴太妃架空她。”
他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嘲諷,也很嫌棄那些人。
尤其是說到攝政王和貴太妃的時候,那譏諷之意都要溢位馬車了。
攝政王把持著前朝,貴太妃把持著後宮。
姦夫淫婦,惡臭不已。
給他們榮耀的是那個身份,給他們體面的也是那個身份,但困住他們的,何嘗不是那個身份呢?
晏嶼一直在想,他爹和貴太妃感情若是真的那麼好,一個把前朝還給皇上,一個把後宮還給皇后,兩個人死遁,找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地方結為普通夫妻,也能光明正大幸幸福地過日子。
但他們都不會放棄那個身份。
晏嶼很多時候都覺得他們不是人,而是慾望的化身。
他不想自己變成那種惡臭的東西。
沈虞聽到這個不符合她期待的答案,沒有失望,反而開心地笑了起來,看著晏嶼的目光裡,似有星光。
“不想當就不當。”近路走不了,那就只有辛苦一點,走一條遠路咯。
晏嶼做好了接受失望目光的心理準備,在京城,誰不喜歡權?
誰不貪呢?
“你不生我的氣?”他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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