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偏頭和攝影師交流，語調輕快：“對，就這樣拍吧，這樣拍也挺好的。”
蔣之承的目光掠過她身上。
攝影師有些懵懵的，但聽兩位都這麼講，她也不可能忤逆客戶的想法，點了點頭道：“好，那兩位都笑一笑，現在陽光很好，拍出來肯定好看。”
蘇憶真扯出一個笑容，她看見蔣之承在她對面也笑了。
快門一按，這個瞬間被定格。
婚紗照的拍攝一共花費了兩天，不單單是古堡，他們還選擇了其他合適的地方拍攝，只是後來蘇憶真說太累了，他們才捨棄其中幾個取景地。
這麼一折騰，假期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最後一天，蔣之承帶蘇憶真去見了他在法國的幾個老朋友，他們舉辦了一場小型宴會，悠揚的琴聲被風吹到很遠的地方，大家相互碰杯擁抱和親吻，是法國人獨有的浪漫。
再度搭坐私人飛機回到國內，蘇憶真回到家中第一件事便是睡他個昏天黑地。
蔣之承沒那麼輕鬆，公司裡積攢了一堆事兒，正等著他去處理。
蘇憶真睡了幾個小時，蔣之承就在書房裡待了幾個小時，等她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五點。
暈暈乎乎的還未反應過來，她便又接到老母親的電話，叫他們回去吃飯。
蘇憶真揉揉臉，應下，說等會就出發。
讓自己清醒了會兒，蘇憶真掀開被子下床，去書房叫蔣之承。
拉開書房的門，蔣之承正坐在書桌之後，他手裡拿了瓶眼藥水，正仰著頭往眼睛裡滴。
興許是太累了，眼睛疲憊，蘇憶真走過去，輕聲道：“我來幫你吧。”
蔣之承聞言看向她，笑了笑，把眼藥水遞給她。
蘇憶真接過，動作間有些小心翼翼的，幫蔣之承把眼藥水滴上。
“閉上眼睛休息會。”蘇憶真一邊扭瓶蓋，一邊叮囑蔣之承道。
蔣之承應下，乖乖閉上眼睛不動。
蘇憶真把眼藥水放回書桌上，把剛剛電話裡的內容轉述給蔣之承：“媽叫我們回去吃飯，大家都會到，說今天有事要宣佈。”
“好，那一會兒我換套衣服。”蔣之承說。
蘇憶真看著他的臉龐，不自覺看入了迷，嘴上說道：“沒事，不著急，你再休息一會兒。”
蔣之承沒睜眼，可能眼睛實在累，蘇憶真仗著這一點，眼神肆無忌憚在他臉上描摹著。
從眼皮上微小的青筋，到高挺的鼻樑，再到他的嘴唇。
蘇憶真的視線就在這兒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那天拍婚紗照，他說“就這樣”的時候。
蘇憶真垂下眼簾，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情，但她下意識地，有些躲避那天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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