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小山站在沐晴雲身後輕咳一聲,微微搖頭。
“這……”耿先生會意,笑道:“通脈化瘀之法雖可一試,不過他已服了十來日,未見效用;老夫看他身子本有些單薄,繼續服用恐怕造成脾胃不足,還是先靜養些時日為宜。”
“哦,”沐晴雲點頭記下:“還是耿先生想得周到。”
兩人從醫館出來,小山帶著一點狡黠的笑:“晴雲姐,我是不是不用再喝藥了?”
“嗯,藥吃多了傷胃,”沐晴雲摸了摸隨身掛著的皮囊,裡面有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她道:“以後還是每天給你針灸好了,說不定效果比吃藥好。”
“針、針灸?”小山始料未及,差點兩眼一黑栽倒在路邊,他扯動嘴角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晴雲姐,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蘭妃自慶王書房中出來,便去明珠閣找敏寧郡主,也就是她與王爺之女——趙玥兮。進院時,趙玥兮正在庭院裡和丫鬟們一起練蹴鞠,見蘭妃進來,眾人便問了安都散了。
蘭妃拿出絹帕來替玥兮擦了汗,輕聲責怪道:“大熱天的還玩這個,瞧這一頭汗。”
“我就想著趁瑞哥哥不在府中,緊加練習,等哥回來,我再和他比一次,一定不會像上次輸得那麼慘。”
“成日就是瑞哥哥、瑞哥哥的,借你吉言,”蘭妃拉著玥兮往房裡走,道:“今日李副使手下的人說是在城郊碰見瑞兒了。”便把王保所言說了一遍。
趙玥兮道:“呀,巧了,今日我在城門口遇上一輛馬車瘋了似的跑過來,差點撞上我的轎子,難不成……”她想不明白,若是瑞哥哥在車上,為何要對她避而不見。
蘭妃道:“果真如此?既衝撞了你,車上的人沒下來回話?”
趙玥兮道:“話是回了,回話的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子,她說車上有重病之人。我也叫成義去看了。”她說到這裡,心中一動,對身邊丫鬟道:“琳琅,叫成義進來。”
待成義進來,趙玥兮便道:“成義,我問你話,你可要實話實說。”
成義抬眼看了蘭妃和趙玥兮一眼,又低下頭:“郡主儘管問,屬下不敢欺瞞娘娘和郡主。”
趙玥兮便道:“今日在城門口,你去馬車上究竟有沒有看到重病之人?”
成義深吸了口氣,似乎早料到有此一問,答道:“回郡主,沒有。”
趙玥兮與蘭妃相看一眼,沉住氣道:“那你看到的究竟是誰?”
成義答:“是小王爺。”
“你……!”趙玥兮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麼幹脆,指著他惱道:“既然是小王爺,你為何要騙我?你明知道我們整個慶王府都在找他趙瑞,你為何不說?今日你若說不出個緣由來,我饒不了你,我爹更饒不了你。”
成義一向沉穩,答道:“郡主息怒。是小王爺教屬下這麼說的,他說我這麼告訴郡主,郡主就不會再為難那位姑娘。小王爺說,若是屬下不按他說的辦,讓那位姑娘受了半分委屈,他回府以後定要打斷我的腿,將我攆出府去。”
說來這成義原是小王爺趙瑞的隨從,因趙玥兮見他武藝不凡、辦事從容,便跟趙瑞要了來。所以趙瑞這樣說,也是因為他真能把成義攆出去。
趙玥兮惱道:“哼,那是個什麼了不得的女子,瑞哥哥竟然為了她讓你來騙我?”
成義叩首在地:“屬下並非有心欺瞞郡主,只因自屬下跟隨郡主以來,深受郡主恩德,屬下別無所求,只求常隨郡主左右,護郡主周全,今日不得已才向郡主撒了謊。郡主若要罰我,我認。”
這番話言辭懇切,以成義的為人,趙玥兮知道他說的不假。在她所有的侍衛裡,成義最得她心,雖是哥哥撥來的人,卻從來事事為她著想,是個說得上話的人。不像其餘的人,雖然唯唯諾諾,卻無半分真心。
趙玥兮對他自然也與別人不同,因此道:“算了,這事也不能怪你。別跪著了,起來吧,眼下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成義道:“謝郡主。郡主儘管吩咐。”
趙玥兮道:“今日是什麼人、什麼車你都瞧見了,你多多帶上幾個人,在城裡城外多打聽打聽,若是見著了我瑞哥哥,便問他何時回來,若是得了準話,回來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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