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同人]明月皎皎照我心》夜探尚書府(2)

作者:木梨·2025-05-03

展昭一身夜行疾服,貓腰潛行在尚書府漆黑高大的重重屋脊之間,黑色的身影與屋脊的陰影彷彿融為一體,腳下的瓦礫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他從外一路至內,偶爾在屋脊上探出頭,看著院裡忙碌的僕從由護院、小廝變成了三三兩兩的丫鬟,知道內院到了。繞開正屋,他尋著幾進偏院而去。

自從許慧娘得知無塵的死訊,便讓人在自己的院落裡僻了間屋子做佛堂,日日在此誦經拜佛。郭楷雖心有不悅,卻由著她去,想著過些時日也就淡了。此時許慧娘正跪在佛前唸經,祈求蘇念遠在天之靈安息,只是憶及往事,兩行珠淚又一次落下來……

“念遠哥,你真的不願再看我一眼嗎?”許慧娘在無塵近前輕輕的問。

她從家人口中得知蘇念遠到此出家以後,便以進香為名,到此來找他。煙霞寺雖不像靜安寺那樣氣勢恢宏,卻因年代古老、景色幽美,在京郊的寺廟中也算是小有名氣,彼時還矇在鼓裡的郭楷不疑有他,見她整日悶在房中鬱鬱寡歡,難得有個地方想去,就任她去了。她出門前精心打扮過,誰知無塵卻未正眼瞧她一眼。

許慧娘身上的脂粉香味混著禪房裡的茶香一起飄入無塵鼻中,無塵索性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道:“施主,我已說過,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只有一個出家人,法號無塵。”

許慧娘含淚道:“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我也要說與你聽,這一年多來,我從沒有一日忘了你,我想你心中也如是。《心經》上說,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若你真的做到了心無雜念,又怎會連看我一眼也不敢?”

無塵聞言不答,臉色愈發蒼白,只是手持佛珠喃喃唸經,忽地,咳出一口血來。許慧娘大驚失色,前去相扶:“念遠哥,你怎麼了?”

無塵不理會她的好意,拂袖離去,一個人劇烈地咳嗽著走向門邊,跌跌撞撞地開了門,對禪房外的煮茶的小和尚道:“替我送客”。

往事已遠,不管許慧娘如何心意難平,她與無塵也已陰陽兩隔。

“小姐,二少爺已等你許久了。”一個聲音把許慧娘從沉浸的記憶中拉了回來,她轉頭一看,是自己帶來的貼身丫鬟紅綃。

她道:“他若願意等,就由他等;他若不願意,自然會走,你何必來擾我?”

紅綃為難道:“小姐,我看二少爺也是不想擾你,所以一直在屋子裡閒坐著,都喝了好幾碗茶啦,我若再不來叫你,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許慧娘起身道:“罷了,還是我去說吧。”

“說什麼?”紅綃道。

“讓他走。”許慧娘淡淡道。

“為什麼?”紅綃一臉憂心,勸道:“小姐,二少爺對你可是千百般好,你就不能對他好一點嗎?”

許慧娘冷著臉斜了紅綃一眼。

紅綃低下頭嘆道:“是,我不該多嘴。”

許慧娘出了佛堂,走到堂屋,見郭楷果真坐在那裡,紅燭高照,郭楷正撐著頭打瞌睡。她在半丈之外駐了足,喊道:“二少爺。”自從嫁入郭府以後,她從未稱郭楷為“相公”,只跟著下人一起叫他“二少爺”,為此府中之人多有詬病,郭楷倒是從未有過異議,縱有人在他跟前煽風點火的,都被他一一壓了下去。

郭楷聽見她喊,陡然一震,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帶著惺忪的睡眼笑笑:“你終於回來了?”

許慧娘卻是不為所動:“你走吧,我還要回佛堂。”

郭楷竟未生氣,大約是習慣了她這樣,只道:“這麼晚了你讓我去哪兒?只怕誰也不讓我進門了。”他賠了個笑臉:“我只好留在你這裡了。”

許慧娘道:“隨你。”便要轉身離開。

“等等。”郭楷揮揮手,將下人都遣了,這才道:“你佛堂也修了,法事也做了,經也念了,我知道你在做什麼,對府裡上下我只說近日你心緒不寧,總做噩夢,所以要費這些周章。我幫你堵著別人的嘴,只因不願半點風言風語針對於你。可是在你心裡,我就如此輕賤麼,還比不上一個死人?”

許慧娘聞言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既提到了他,我便問你,他是怎麼死的?”

她說得很輕,郭楷聞言卻陡然心驚,只道:“我、我怎麼知道?”

許慧娘一字一頓道:“寺裡的和尚告訴我,他是五月十一那天中毒而死的。後來我想起來了,那日你帶著郭林出去過,回來剛好趕上府裡的晚宴。”

“哦?”郭楷道:“我倒是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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