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沐晴雲跟展昭說起加班的事:“我是萬萬沒想到,回來上班的第一天就要加班。”帶著一團黑雲籠罩的怨氣,抱著資料進了臥室。
展昭坐在客廳看新買的書。
生物鐘的力量是強大的,這才剛過10點,沐晴雲的眼皮就支撐不住了,面前的文字和資料就像一串無法連貫的空洞符號映入眼中。畢竟在過去的三年裡,熬夜又費腦的日子屈指可數。她打著哈欠出來衝咖啡。
展昭皺了皺眉:“這是什麼?香味也太濃了些。”
“咖啡,提神的,我今晚就靠它了。”沐晴雲說完又拖著腳步地回到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展昭端了杯茶進來放她桌上,勸道:“太晚了少喝太濃的東西。”說完要把咖啡端走。
“哎,別啊,”沐晴雲眼疾手快把杯子搶過來一飲而盡:“喝茶根本撐不住。”
沐晴雲房裡一直亮著燈,展昭也就一直守在客廳看書。眼看到了子時,展昭到她房門口本想問她餓不餓,一看桌前空無一人,紙張凌亂堆疊著;再一看,沐晴雲仰面倒在床上已經睡著,兩條腿垂在床外,還有一隻拖鞋搖搖欲墜地掛在腳尖。
展昭暗笑:“看來這咖啡也不甚有效。”在門口略頓了頓,他還是進門幫她把鞋脫掉擺好,把她的腿往裡挪了挪,再搭上一層被子。末了,見她鼻樑上歪著的眼鏡,輕輕伸手摘下,目光卻不可自控地凝滯在她安靜秀美的五官上,驟然想起昨日也是在這床上,沐晴雲纏綿悱惻的一吻,不禁面上一熱,起身退開幾步,暗責自己竟在女子閨房之中想入非非,實非君子所為。他轉身關掉檯燈,輕手輕腳帶上門,卻聽沐晴雲喃喃夢囈了一句:“別動,那包茶葉給老顧留著。”
握著門把的手頓了頓,他頗欣慰她還念著桃林酒肆時的光景。不過他已明白,沐晴雲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忘掉那段曾經誤入的過去,好好繼續現在的生活;而他能夠做的,就是在餘下的一個月裡,用盡全部的時間好好陪著她,然後帶著與她有關的一切回憶回到開封,往事從此埋在心底。
接下來的幾天沐晴雲早出晚歸,晚上仍然加班,每每回到家中展昭都已備好了飯菜。
她問展昭每天怎麼過的,展昭就說自己四處閒逛,附近有些什麼商鋪、小區、公園都清楚了。有一天他竟然還買回了需要排很久的隊才能買到的杏仁酥和奶茶。
沐晴雲突然發現,原來家裡有個人這麼好,以至於有那麼好幾個瞬間,她都暢想起了有展昭在家當家庭煮夫的幸福生活。反正展昭的物質需求也不高,她養得起!
“怎麼可能?!”好在她對自己和展昭都有清醒的認知,總能及時一巴掌拍醒自己。
週五那天,峰林居專案評估報告如期交付,不單沐晴雲,業務部的全體人員都鬆了一口氣。魏主任下午帶著花明一起去集團開會,臨下班的時間在工作群招呼大家去老地方聚餐,自己卻溜了,發了個大紅包讓花明負責結賬。大家也都習以為常,知道他是個顧家好男人,非工作時間非必要不出現。
業務部一共七、八個人,沒有領導在座的聚餐氛圍格外輕鬆,酒水茶水糖水大家各取所需。
一向訊息靈通的琴姐跟大家幹了一杯,說道:“你們知道老魏為什麼這麼高興嗎?”
“老魏不是在群裡說了,今天集團會議上通報咱業務部拿下了前三季度業務評比亞軍。”立刻有人答道。
琴姐瞄了那人一眼,笑著:“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今天會上的好訊息可不止一個。”她看了一眼花明:“聽說花明以第一名的成績通過了內部考核,拿到了留在我們集團工作的名額,對不對,花明?”
這是集團的慣例,每隔幾年集團會根據人員情況招收一批臨近畢業的實習生,期間集團會對所有實習人員工作成績進行考核,成績優秀的可以在畢業後直接到集團報到。
花明抿著嘴唇點點頭。
“那今天老魏肯定倍有面兒了。”有人附議。
“那是,”琴姐繼續說:“龍總還當眾誇老魏帶新人有功呢。上屆的第一名也是咱們業務部出來的吧。”
“可以啊花明,”年齡大點的老喬摟著他的肩膀:“這麼沉得住氣,都沒給大夥兒透露一聲。”
花明顯得有些靦腆:“剛從總部回來就直接過來吃飯了,還沒找到機會說起這個事。”
老喬問琴姐:“那花明到時候是繼續在咱們公司上班還是總部另外安排?”
琴姐沒回答他,問花明:“誒,你畢業以後會去集團報到嗎?有沒有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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