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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
陳石回頭一看,原來是展昭。他嘿嘿一笑,頓時放下心來,仰頭瞧了瞧,發現此處是假山中一處通道,雖不長但容納兩個人足矣,山壁和頂部連為一體,看樣子是用一整塊天然的巨石所鑿,尚可抵禦石雨。
展昭由衷感嘆:“陳兄好本事,竟然獨自到了此地。”
陳石道:“好說、好說。方才聽說御書房出事了,我跟著那些趕去護駕的人到了此處。你也是去護駕的吧?這石頭雨下得……壓根兒沒法動啊。”
展昭搖搖頭:“不必擔心,皇上安好。這石頭雨,大概也不是真的。”
“你怎麼知道?”陳石滿腹疑問,忙道:“說來聽聽。”
展昭道:“其實我剛才已經去過御書房了。”
展昭趕到御書房時,那元隱道人正作法以桃木劍除去紅髮夜叉,當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夜叉身上,並沒有人發現走到門口的展昭。展昭卻看見了元隱道人,雖是另一副裝束,相貌卻與那從王府攜玄靈塔逃走的家僕一般無二。見他在皇上身邊立了功,皇上對他以禮相待,展昭不敢貿然揭穿他,怕他惱羞成怒對皇上不利;再則,看他樣子無心傷害皇上,只是想接近皇上,不知目的為何。
陳石聽了個七七八八,道:“你剛才提到那賊人從王府搶走的東西,是玄靈塔?”
展昭道:“是,其實展某也只是聽旁人說起過它的名字,但在王府,確實親眼目睹那人將塔丟入水中之後造出了奇異幻象。是了,方才我看他行事頗像道門中人,莫非你曾見過此物?
陳石道:“倒沒機緣得見。只是想起以前曾在山上結識過一名雲遊道人,曾聽他說起。你可知道門也分諸多宗派?”
展昭道:“略有耳聞。”
陳石道:“除了道觀中常見的道士、術師、江湖上的正一派與峨眉派,還有念、隱、遁、移等鮮為人知的宗派,這幾支宗派一來因為修習的術法對弟子天資要求頗高,常人不能企及;二來行事太過奇詭,多為世俗所不容,所以不但門徒稀少,更鮮有人知道其門人的蹤跡,天長日久,便淪為了道門中的末流。自詡為道門正宗之流大多不屑與他們為伍,甚至不願承認他們的道門身份,別稱這些末流宗派為‘玄門’。而玄門中,又以隱宗最為神秘,此宗修習變幻之術,如障眼、幻影,傳說中,玄靈塔正是隱宗的封神之物,隱宗弟子只要得到此物,以水相輔,施以幻術,便可憑意念催生幻境,從而無中生有、隨心所欲,而置身幻境中的人則感同身受如真實經歷一般。不過,聽聞此物已被佛、道兩派之人合力封藏,怎會突然現世呢?”
展昭道:“如此說來,那道人倒十有八九像是隱宗弟子了。因為玄靈塔正是從山中古寺流出,只是尚不清楚此人從何得知了此物的下落。他喬裝打扮潛入王府,看來是早有預謀。”
陳石道:“既然與我是同道中人,那我定要去會會這位道友。”他豎起耳朵聽了聽頭頂上的動靜,石頭的聲音稀落了起來,道:“看來雨快停了。”
展昭道:“他在皇上跟前,我與你一同前去。”
陳石道:“可是你們剛交過手,再見面又當如何?要知道,若現在他想對付你,哦不,應該是我們所有人,都容易得很。”
展昭道:“唯有順水推舟、將計就計。”
“石雨”停了,只是仍有遠處傳來的雷鳴聲。
元隱從簷角飄然落下,稟道:“皇上,道法有限,貧道竭盡所能只能護住御書房,其餘各處,只能聽天由命了。”
趙禎問道:“真人,此劫是否已過?為何仍有雷聲不絕?”
元隱道:“皇上,天劫並未過去,待貧道擇吉時設壇作法,向上蒼求祈福澤,可暫平息此劫。只是接下來還要皇上您親自登壇祭天,”他閉目掐指算了算,道:“每三日一祭,共需三七二十一天,此劫便可平安渡過。”
趙禎應允:“好,就照你說的辦。”
接著,趙禎便傳令排查宮裡受損的殿宇房屋和傷亡之人,又傳召戶部、工部官員即刻進宮,商議動用庫銀修繕、安撫之事。
展昭帶著陳石匆匆趕到,叩拜道:“微臣救駕來遲,望皇上恕罪!”
趙禎道:“平身。”他看了看展昭身旁的陳石,也是一身道袍,便問道:“這位是……”
“回皇上,”展昭道:“這位道長是微臣一位朋友,曾對微臣有救命之恩。他擅觀天象,因近日察覺紫微星有難,特趕來京城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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